第564章 狗咬狗,一出好戲

作者:五貫錢 字數:2245

魯王有意直取津南,事關重大。

鐘璃自己沒法拿主意,索性讓人去把看熱鬧的祁驍叫瞭回來。

祁驍聽瞭盯著津南一帶的輿圖看瞭半晌,臉色同樣陰沉得可怕。

鎮國軍剛剛經歷瞭一場長達小半年的戰爭,此時不管是糧草損耗還是人員戰備,都消耗不小,實在是不宜再在此時出戰。

而原本理應駐守西北的鷹衛,最快也需要半月才能抵達津南地界。

到瞭那時候,津南一帶早就改名換姓換主子瞭!

魯王選擇在這時候出手,簡直就是占據瞭天時地利各種好時機。

讓人猝不及防的同時,還有些難以招架。

看祁驍臉色難看,鐘璃緩緩呼出一口氣,說:“魯王的意圖肯定不止津南。”

西北二十一城,因地廣人稀的緣故,兵力守備一向稀松。

魯王來勢洶洶,屆時就算是趁機搶下幾城也是有可能的。

真到瞭那時,再想從魯王手中將被搶走的城池搶回來難度就大瞭。

祁驍咬瞭咬牙,陰沉瞭半晌後突然說:“就算是如此,又跟咱們有什麼幹系呢?”

鐘璃愣住瞭。

“你說什麼?”

西北是祁仲的封地。

如今更是囊括瞭幾十萬流民,怎會與他們無幹?

似乎是註意到瞭鐘璃的狐疑,祁驍冷笑瞭一聲,手指重重地在輿圖上點瞭點,說:“阿璃別忘瞭,津南現在還不在魯王手中呢。”

拿不下津南,魯王就難以染指西北。

當然,祁驍也絕不會讓他有機會染指西北分毫。

鐘璃瞇著眼睛想瞭想,不太確定地說:“你是說,讓祁琮自己去管?”

祁驍理所應當地一攤手,說:“不然呢?”

津南是祁琮的地界。

在那裡駐守的也是祁琮的親兵。

津南被人惦記上瞭,祁琮自己不出力,誰幫他出力?

祁驍一改之前的陰沉,懶洋洋地往椅子上一坐,順手將站著的鐘璃抱在瞭懷裡,漫不經心地說:“大褚出銀當年礦不多,攏共就那麼幾個,之前亂糟糟地折騰瞭一通,祁琮手中還死死地捏著,也就津南算看得過去瞭。”

“阿璃放心,隻要祁琮知道魯王想動津南,不用任何人幫忙,他自己就能發瘋咬下魯王的一塊肉。”

似乎是想到瞭祁琮知道這消息後氣急敗壞的樣子,祁驍心情不錯地笑出瞭聲。

“狗咬狗,不用旁人出手都是一出好戲,咱們隻要消停看戲就好。”

津南本就與鎮南王府無關。

屬於祁琮還是魯王,對他們而言無半點影響。

鐘璃想瞭想,覺得祁驍的想法可行。

但是她還是控制不住地擔心。

“萬一魯王拿下津南後順勢進攻西北,那西北……”

“不可能。”

祁驍打斷瞭鐘璃的話,淡淡地說:“我不會給他出手的機會的。”

就算是祁驍不想管,祁仲也不是幹吃素的廢物。

別人的手都伸到自己的地盤上瞭,祁仲怎會無動於衷?

商議一番後,鐘璃和祁驍決定暫時按兵不動。

鐘璃原本是想秘密安排人將魯王意圖染指津南,並且與津南駐軍早有勾結之事捅破,繼而讓祁琮知道好想出對策。

可祁驍卻說,秘密捅破傳到祁琮耳中,多疑的祁琮不見得會相信。

不如直接撕破瞭臉,天下皆知來得利索。

鐘璃想瞭想祁琮的尿性,決定采用祁驍的主意,當天夜裡就將魯王的所作所為戲劇性地誇大瞭數倍,命人在民間快速散播開來。

民間謠言起,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有理有據。

在有心人的推動下,很快,相關的傳言就傳到瞭祁琮的耳中。

祁琮此人個性極為自負。

聽說瞭這事兒,他的第一反應不是讓人去調查傳言是否屬實。

而是在第一時間就下發瞭聖旨,要摘瞭津南駐軍頭領的項上人頭。

這道聖旨一下,幾乎就瞬間在津南等地掀起瞭一陣腥風血雨。

祁琮想殺的人沒殺死。

不等魯王開始動手,津南駐軍直接殺瞭傳旨的太監,大手一揮,公然造反瞭!

津南駐軍人數超過十五萬。

這麼多人一反,祁琮就陷入瞭無盡的憤怒與說不出的恐慌之中。

他的身子早已被所謂的仙丹掏空,怒急攻心之下,眼前一黑就暈死瞭過去。

皇上在上朝時暈倒,兩日後才艱難轉醒一事,對宿城小朝廷的影響極大。

明眼人都能看出,皇上的身子如今是外強中幹,隻怕是快不行瞭。

腦子活泛的開始想,皇上死後自己的出路。

腦子不靈光還想勸祁琮做個人的,基本上都在葉相毫無區別的打壓中丟瞭性命。

宿城小朝堂幾乎成瞭葉相的一言堂。

甚至連對魯王發起攻伐的聖旨,都是經過葉相的手下的。

等祁琮醒來的時候,蓋著他明黃禦璽大印的聖旨已經發出去不知道多少裡地瞭。

不等祁琮發出質問,葉相就一臉忠臣面孔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將自己的苦衷忠心說瞭一遍,並且還巧妙地掩飾瞭聖旨已經下發的事實。

口口聲聲懇求皇上早日下決斷,揮軍鐵騎踩碎逆賊魯王的頭顱。

在葉相口中,魯王就是個不起眼的烏合之眾。

跟皇上的英明神武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隻要皇上的聖旨一下,想要瞭魯王性命,就是一睜眼一閉眼一般輕巧。

祁琮本就神志迷糊,聽瞭葉相的話被捧得飄飄然的,也來不及多想證實葉相的話是否屬實,當場就下瞭討伐逆賊魯王的旨意。

葉相畢恭畢敬地拿著皇上親批的聖旨出瞭聖殿。

在殿門口碰上瞭前來給皇上進獻丹藥的國師時,腳步稍微停頓瞭一下。

國師原是個微不足道的道士。

如今受皇上恩寵,倒是也得瞭與葉相平起平坐的待遇。

一身青色道袍看起來仙氣飄飄的國師對著葉相執手行禮,葉相客氣地往旁邊避瞭一下,一如既往地沒受他的禮數。

葉相伸手抬瞭一下國師的手,在放開的時候,嘴唇不明顯地動瞭一下。

聲調幾乎微弱得聽不清。

他說:“老夫聽聞,道傢中素來有采補長生的說法,不知是真是假?”

國師微微一怔後很快恢復瞭正常,模棱兩可地說:“是有這麼個說法,隻是此法需要特殊的藥引子,藥引子極為難得,過程也……”

葉相打斷瞭國師的話,笑瞇瞇地說:“再難得的藥引子,到瞭一國之君面前都是微不足道的,皇上身為一國天子,還能缺瞭什麼藥引子不成?”

“國師隻管放心去做,要什麼藥引子,老夫自會想法子為皇上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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