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步步緊逼,終至絕境

作者:五貫錢 字數:2297

鐘離流嫌棄地對著緊閉的房門翻瞭一個白眼,笑著對大寶二寶招手。

“寶寶來舅舅這兒。”

大寶二寶互相看瞭一眼,嘟著嘴走瞭過去。

鐘離流看似單薄,彎腰一手一個毫不費力地把兩個孩子抱瞭起來。

他貼在大寶二寶的耳邊低聲說瞭幾句話,原本不滿的兩個孩子面露期待,躍躍欲試地抓住瞭鐘離流的衣領。

“舅舅說的是真的?”

鐘離流挑眉笑瞭。

“當然,舅舅從不騙小孩兒。”

三言兩語把鬧性子的孩子哄好瞭,鐘離流意味深長地看瞭身後的房門一眼,抱著兩個孩子朝著自己落腳的客院走瞭過去。

紫紗紫衣對視一眼,好笑又感激地對著鐘離流的背影行禮。

“多謝舅爺。”

若是沒鐘離流攔著,這兩個難纏的小公子不知還要折騰到什麼時候呢。

鐘離流哼瞭一聲,淡淡地說:“等你們王爺出來瞭,讓他前來找我,就說我有事兒跟他說。”

紫紗紫衣恭敬應下,直到鐘離流的身影看不見瞭才緩緩起身。

然後,繼續盡忠職守地繼續在門口守著。

鐘璃進屋的時候是正午。

祁驍神清氣爽地從屋子裡出來的時候,天上的太陽卻已經隻剩下瞭一個看不清的小尾巴。

紫紗將鐘離流走之前留下的話轉告給祁驍。

祁驍聽瞭,眸光不動聲色地閃瞭一下。

他理瞭理自己的衣擺,聽不出情緒地說:“走吧,前邊帶路。”

祁驍到鐘離流的院子的時候,鐘離流坐在院子裡的一塊石頭上,似乎正在雕什麼東西。

祁驍走近他也沒抬頭,自顧自地繼續做自己的事兒。

祁驍看瞭一眼沒出聲,就近找瞭塊相對平整的石頭席地而坐,似乎並不覺得堂堂鎮南王就這麼坐在地上有什麼不妥。

鐘離流手中動作稍微頓瞭頓,卻還是沒說話。

等鐘離流手中的活兒停下來的時候,祁驍抽空看瞭一眼。

看樣子,雕的似乎是塊玉佩。

鐘離流隨意將身上的玉屑吹走,開門見山地說:“在璃兒很小的時候,我就想過她未來的丈夫應是什麼樣子。”

他停頓瞭一下,似嘲似諷地說:“不管從哪方面看,你都不符合我對她未來丈夫的要求。”

祁驍抿瞭抿唇,輕描淡寫地說:“可阿璃如今的丈夫是我。”

換句話說,你想再多已經沒任何用瞭。

鐘離流自嘲似的呵瞭一聲,說:“是啊,她若是願意離開這裡,那我之前的設想也許還有幾分用處,可她不願,我自然不能逼她做什麼。”

感情之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鐘離流再心疼鐘璃,惱怒祁驍,也不能真逼著人傢妻離子散。

祁驍聞言心中墜著許久的一塊石頭終於轟然落下。

他難得對鐘離流沒瞭敵意,站起來對著鐘離流拱手道:“多謝大哥成全。”

鐘璃對鐘離流的重視,以及鐘離流對自己的不滿一直讓祁驍心中不安。

如今得瞭這句話,祁驍總算是放心瞭不少。

鐘離流幽幽地嘆瞭口氣,輕聲說:“這是璃兒自己的選擇,我做不瞭什麼幹涉,我也不會幹涉,可我還是想告訴你一句話。”

祁驍笑瞭。

“大哥請說。”

鐘離流目光沉沉地看著他,一字一頓。

“璃兒自小被嬌養長大,是我捧著護著的妹妹,也是星樞閣除我之外唯一的主子,來日你若是敢負她一分,傷她一寸,我必千百倍還於你身。”

“這話我今日敢說,來日隻要我還活著,我也敢說,你若是不信,大可……”

“我信。”

祁驍微微一笑,慢條斯理地說:“大哥說的,我自然是信的,隻是在我看來,大哥的擔心多餘瞭。”

鐘離流將信將疑地看著他,顯然是不信他的話。

祁驍也不在意,隻是眼裡的笑意無聲深瞭幾分。

他輕輕地說:“我連手中兵權都能悉數交給阿璃,這條命自然也是阿璃的,她若歡喜,我自盡全力護她一生,她若不喜,這條命她想拿去,我也絕不反抗。”

“鎮南王府中一切以王妃為大,保她尊榮一世,這是我活著所為,也是鎮南王府傾力所求。”

這樣的話,換做旁人說鐘離流是不會信的。

可祁驍說的,正正就是他做的。

鐘璃手中兵權不假。

祁驍為瞭救她縱身躍崖也不假。

想到自己之前出去打聽到的事兒,鐘離流眼底的怒意也不由得散瞭幾分。

在事實面前,鐘離流心中縱然對祁驍有再多不滿,也不由得啞口無聲。

他頗為糟心地看瞭祁驍一眼,咬牙道:“你說的話,自己最好時刻記住,否則我絕不會輕饒瞭你!”

祁驍笑著應是,眉眼間沒瞭身為鎮南王的桀驁,滿是對兄長的孺慕之意。

看起來,似乎真的把鐘離流當作瞭自己的兄長一般。

鐘離流看著他就覺得堵心,沒好氣地橫瞭他一眼才說:“話先別說得那麼滿,失蹤瞭大半年這府中不知多瞭多少不省心的玩意兒,你先想法子把她耳邊清掃幹凈再說。”

說完,鐘離流隨手扔瞭一張信封到祁驍手中。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一時心軟必定造就大禍,有些時候,還是趕盡殺絕為妙。”

祁驍不知之前發生之事,聽瞭這話無聲皺眉,打開手中信封飛快看瞭幾眼。

鐘離流看他臉色不對,冷笑瞭一聲才說:“我知曉你和璃兒對此人手軟的原因是什麼,可你們心軟瞭,別人似乎並不感激,既然如此,不如早早地將這後患除瞭,省得無事就出來糟心,你說呢?”

祁驍緩緩將手中信紙收好,輕聲說:“大哥說的是,是我一時迷障瞭。”

這信紙裡寫的是一串密密麻麻的人名。

無一例外,都是早些年進瞭鎮南王府的人。

甚至有在鎮南王府效力十年之久的老仆。

這些人看似為鎮南王府效力,實際上卻都聽命於另外一個人。

而這些人隱藏得很深,從未露出馬腳。

就算是鐘璃之前幾次三番的徹查,也並未查出痕跡。

祁驍眼中多瞭一絲深意,鐘離流卻說:“鎮南王府的人的確是有本事,可再有本事,也不見得能強悍得過手中要命的尖刀。”

不肯開口的人,到瞭殺人如麻的星樞閣手中,也不得不低下高傲的腦袋,把自己知道的說個一清二楚。

那人此時手中權柄漸弱,鐘離流不過是起瞭心思,設計抓瞭她的心腹之人就問出瞭這些東西。

而這些,看似不起眼。

實際上卻是能索人性命的利器。

祁驍無聲攥緊手中信紙,眼底驟然閃過一絲冷意。

姑母,我寸寸相讓,隻為保全你最後的尊嚴。

可你為何,步步緊逼,非要走到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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