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我懷疑這是想殺死我的陰謀

作者:五貫錢 字數:2324

因為赤珠的關懷之心,鐘離流一路上全程沒再開口說一個字。

俏生生的俊臉像是抹瞭一層厚厚的鍋灰,宛若行走的人形鍋底。

赤珠註意到他的情緒變化,卻沒能及時捕捉到他突然變臉的微妙。

到瞭營地的時候,忍不住拉著鐘璃小聲問:“阿璃,你哥哥是不是身體不好?”

鐘璃被問得懵瞭一瞬。

鐘離流看著像是一個單薄無辜的小書生。

實際上拳頭跟碗口一樣大。

打起架來,一掌一個小朋友。

武力壯得像頭牛。

鐘璃茫然地眨眨眼,對上赤珠暗含擔憂的眼神內心十分迷惘。

“不是吧……他身子挺好的。”

赤珠看起來像是不太信。

甚至還找出瞭自己的依據。

“可光是吹瞭這麼會兒風,他臉色怎麼那麼白?”

鐘璃滿頭霧水。

赤珠憂心忡忡。

“山裡寒風大,尋常人的確是不太能受得住,這事兒是我疏忽瞭。”

鐘璃正想說跟你沒關系的時候,自覺把鐘璃的哥哥當作瞭需要保護的人的赤珠卻拍著胸口說:“不過阿璃放心,既然是你的親哥哥,哪怕是麻煩些我也會好好地把人招待好的,絕不會讓他受委屈。”

赤珠這話前後的跳轉太大。

以至於鐘璃迷茫瞭好一會兒才啞然失笑。

“其實也不必。”

她不覺得鐘離流臉色差是因為冷。

赤珠若有所思地點頭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可應付鐘璃的樣子就能看出絕對敷衍。

鐘璃心裡惦記著怎麼處理身後追兵的事兒,沒太在意赤珠的話,正色和她說起瞭正事兒。

談及正事兒赤珠也不含糊。

她側頭在鐘璃的耳邊低聲說瞭幾句話,鐘璃聽完後有些驚訝於赤珠的大膽,又覺得隻要操作得當,這的確是個好主意。

見鐘璃沒什麼反對的意思,赤珠呵瞭一聲,冷笑道:“那些蒼蠅敢追進山裡來擾人清凈,就應該在進山之前就做好以命祭山魂的心理準備。”

“總之這事兒有我安排,阿璃好好修整就是,行動之前我會提前與你商量的。”

赤珠風風火火的,可辦事極為靠譜。

鐘璃聽完放心不少,腦子裡一直緊繃的那根弦也松瞭一些。

連日奔波以及精神的高度緊張,鐘璃確實是累得不輕。

赤珠看出她眉眼間的疲憊,也不多話,讓人給她送來瞭用的東西就走瞭出去。

告別瞭鐘璃,赤珠目標明確地叫來瞭一個人。

她低聲在那人耳邊說瞭幾句。

那人面露瞭然的點頭,然後就信心滿滿地去瞭。

赤珠心滿意足地拍拍手,覺得自己的安排真是妙極瞭。

阿璃的哥哥一定會很開心。

與此同時,鐘離流本人並不怎麼開心。

一開始鐘離流是開心的。

因為有很多人來給他送供暖的東西。

在這冰天雪地裡,吹多瞭寒風突然見到瞭春天般的溫暖,鐘離流的內心還是感動的。

起碼,有一瞬間他單方面地原諒瞭赤珠說自己是白切雞的過往。

可是,當取暖的東西多到有些不正常,再加上發現來送東西的人,哪怕是個女人,也隻穿瞭一件薄薄的棉襖的時候,鐘離流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瞭不對勁的地方。

當得知這東西別人都沒有,是赤珠特意交待給自己準備的時候,鐘離流更是感覺自己受到瞭深深的冒犯。

他冷眼看著不斷送進自己住的木屋中的炭火,加厚的棉被,厚得要死仿佛能上身就能直接憑借重量把人壓死的棉襖,以及那幾件幾乎快有他食指長度那麼厚,風格粗獷的熊皮大衣,因為過度憤怒,渾身僵硬臉色發青,整個人看著都不太好。

負責來送東西的人見他這個樣子,心裡更是無聲嘆氣,覺得可汗說得真是沒錯。

大褚的男人看著真的是太柔弱瞭。

這小身板小體格子,要是沒有這厚實的熊皮大衣,沒有溫暖如春的炭火,在這大雪天裡可怎麼熬得過去哦……

這麼一想,送東西的人就更加不遺餘力瞭。

幾乎是恨不得直接用炭火,把鐘離流那座被塞得滿滿當當的小木屋一把火點瞭。

這樣就能徹底溫暖瞭。

鐘離流黑著臉送走瞭送禮的人,關上門險些咬碎瞭一口小白牙。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等到從這脫困瞭,他一定要讓那個小看自己的女人知道,花兒為什麼那麼紅!

鐘離流懷揣著無盡的憤怒,在溫暖得仿若置身炭火之上的小木屋裡睡瞭。

第二日鐘璃見到他的時候,他的眼珠子都是赤紅的。

像是氣的。

又像是上火。

再一聽他開口,嗓音都帶著幾分不正常的沙啞。

鐘璃不明顯的皺眉,語氣中多瞭幾分擔心。

“哥,你是不是受寒瞭?”

在這冰天雪地的深山裡,少有藥材,就算是生病瞭也很難找到合適的大夫。

鐘離流要是在這時候染上瞭風寒,可不是小事兒。

鐘離流聽到鐘璃的話就被氣笑瞭。

他哪兒是受寒瞭?

分明是屋子裡炭火太足瞭,被熏得上火!

白雪不化的大冬天,深山老林裡,鐘離流從未想過,自己竟然會被熱得睡不著!

那小木屋裡裡外外不知放瞭多少炭火,熱得鐘離流一夜沒睡不說,還得時刻擔心,自己會不會被過多的二氧化碳悶死在屋子裡。

鐘離流半夜還爬起來開瞭窗戶,試圖讓山裡的冷風吹散自己的怒火。

可到瞭今早,他才發現自己打開的窗戶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人暗暗關上瞭!

他一開始還覺得赤珠是好心辦壞事。

可煎熬到半夜,鐘離流就覺得,這是赤珠的陰謀。

她說不定就是想用這樣的方式直接烤死他!

憋屈瞭一宿,鐘離流這會兒開口時字裡行間都帶著火氣。

“沒事兒,就是有點上火。”

一會兒沖出去啃兩口雪就冷靜瞭。

在一旁坐著的霍雲齊和秦鶴聞言神色古怪地看瞭鐘離流一眼,心裡怪怪。

這麼冷的天還能上火,這是什麼體質?

眾人無話可說的時候,讓鐘離流忿忿咬瞭一晚上牙的罪魁禍首,一臉無辜地出現瞭。

赤珠的確是怕鐘離流凍出毛病。

昨晚半夜還特特吩咐瞭人前去把鐘離流不小心打開的窗戶給關上瞭。

甚至還貼心地又在屋子外邊,添瞭好幾個熱騰騰的炭盆。

那股熱氣沖浪,哪怕是隔著木板赤珠也覺得暖和得很,然後才放心大膽地去睡瞭。

可誰知她都安排妥帖瞭,鐘離流嗓音還是變瞭。

赤珠看著有些懊惱。

“你受寒瞭?”

她都安排得這麼穩妥瞭,怎麼還是受寒瞭?

赤珠一時間不由得暗暗反省是不是昨日的炭盆準備得少瞭,今日或許應當多加上幾個。

畢竟阿璃的這個哥哥,也實在是太脆弱瞭一些。

脆弱得讓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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