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多年,昔日戰神祁驍出其不意地決定禦駕親征。
朝野上下聞訊震動。
可不等誰想出個勸皇上冷靜的法子,祁驍就已經點瞭一隊隨行之人,輕車簡裝地上瞭路。
韓迎雪跟著祁驍一同出發。
一行人一路上翻山越嶺,能抄小道的地方絕不走大路,能趕路十個時辰絕不走九個時辰。
以一種令人意想不到的速度飛快地朝這邊疆撲近。
而此時,距離祁雲宸表明身份,直接搶下瞭邊疆大軍的暫時指揮權,已經過去瞭半個月。
這日停下暫時休息,祁驍正拿著根樹枝在地上寫寫畫畫的時候,韓迎雪走瞭過來。
出發前,祁驍本以為韓迎雪嬌滴滴地吃不瞭日夜奔波的苦。
說不定實在跟不上,自己就會找理由往回。
可實際上,韓迎雪本身的堅韌大大地超乎瞭祁驍的設想。
她不但堅持下來瞭,表現雖顯得吃力,可算下來卻比不知多少男子優秀。
祁驍大約明白瞭鐘璃為何會對此女格外看重,眼底也帶上瞭不可說的贊賞之意。
他隨意抹平瞭地上的痕跡,淡淡道:“難得修整,不去歇著,來這兒做甚?”
韓迎雪對著祁驍恭恭敬敬地俯身行禮,低聲道:“回陛下的話,民女前來,是有事兒想報。”
祁驍臉上多瞭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妙,微微瞇眼。
“你說。”
韓迎雪拿出瞭一個冊子,雙手遞到瞭祁驍面前,沉聲說:“承蒙娘娘眷顧,前後賞賜瞭民女幾間鋪子,這幾年經營下來也算是稍有盈利。”
“出發前一夜,民女緊急命人將那幾個鋪子都折瞭現,托人換成瞭糧草棉衣,因怕被人發現,暗中找人托瞭靠譜的商隊,將東西都朝著邊疆方向送瞭過去,隻是此時到瞭距離八百裡地的漠北城不敢妄進,東西也暫時擱置在瞭漠北城外,求陛下能安排個穩妥的人,盡快將東西接應進城,送往前線暫解燃眉之急。”
韓迎雪說得輕描淡寫,祁驍的心裡卻生出瞭一股意外。
他沒想到,如此緊急的狀態下,韓迎雪還能做出如此周到的佈置。
甚至都不曾讓他有所察覺。
祁驍抿瞭抿唇,淡淡道:“總共有多少東西?”
“糧草五萬石,棉衣兩萬。”
祁驍呵瞭一聲,戲謔道:“這數目可不小,皇後給你的那點兒東西,隻怕是不夠吧?”
韓迎雪苦笑瞭一下,低聲說:“不敢瞞陛下慧眼。”
“民女進宮前,手中也算是小有積蓄,算不得多,隻能說多一點兒是點兒,聊勝於無,略盡綿力罷瞭。”
準確地說,為瞭湊到這點兒東西,韓迎雪算是將全部的身傢都折瞭進去。
可就算是這樣,對於前線所需,她能給的,都隻不過是杯水車薪。
祁驍默瞭片刻,然後才說:“你將接應的人和路線給朕,最遲明日之前,就會有人前去接應。”
韓迎雪如釋重負地松瞭一口氣,輕聲應好。
趕緊將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交給瞭祁驍。
她怕自己耽擱祁驍的時間誤瞭正事兒。
該說的說完,就對著祁驍行禮說瞭告退。
等人走遠瞭,祁驍往樹林深處走瞭走,打瞭個響指,身後就多瞭個黑色的人影。
他將那冊子遞給瞭身後之人,淡淡道:“這可是未來太子妃的一片心意,告訴前邊的人,不可出任何閃失。”
黑影低聲應是,很快就拿著東西一閃而沒。
祁驍負手而立,過瞭許久才玩味地笑瞭幾聲。
“混小子,找媳婦兒的眼光不錯。”
“隨瞭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