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城,馬府,蕓衣閣。
李蕓兒強忍著將眼眶中的水霧憋瞭回去,仔細的打量著銅鏡裡的那張她自己都快不認識的臉,化著精致的妝容,眼眸裡一閃而過的恨意,唇角卻不輕易的微微揚起一抹不明深意的淺笑。
明明才二十歲的青春好年華,李蕓兒卻活得像一個裹著美人皮的活死人。
正當她沉靜在自己的思緒裡,丫鬟膽顫心驚的盈盈行瞭過來,“九姨娘,馬車已經準備好瞭,老爺命奴婢來……”
李蕓兒瞟都沒有瞟一眼丫鬟,徑直起身朝著門外走去,雪白輕柔的百褶裙更顯得她氣質冰冷,仿佛一抹沒有生命的魂魄。
丫鬟倒吸瞭一口冷氣,她已經伺候九姨娘五年多瞭,九姨娘從來沒有對她們笑過。
丫鬟心裡清楚,相比較於夫人與其他姨娘,在蕓衣閣當差比其他房裡都來得輕松一些,但她們還是感覺很壓抑,有時候常常冷的她們喘不上氣。
丫鬟知道九姨娘的脾氣,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後,直到出瞭蕓衣閣見到等在馬車旁的馬員外,九姨娘才佯裝著朝馬員外露出一抹淺笑。
馬員外挺著圓滾滾的肚子上下打量瞭一圈李蕓兒點頭表示滿意才親自扶李蕓兒上瞭馬車,直到馬車駛離馬府,馬員外才陰惻惻的露出真面目對李蕓兒道:“一會兒給老子表現好點。”
李蕓兒端正的坐著微垂著頭麻木的盯著自已的手指輕應瞭一聲,馬大川就是一個變態,就算讓他下十八層地獄都抵消不過他的罪孽。
李蕓兒在心裡暗忖著:“親手讓他不能人道,讓他的身體衰竭死亡才是李蕓兒活下去唯一的樂趣。”
馬大川把她的傢改裝得奢靡豪華,她不能反抗,馬大川利用她的身體獲取利益,她不屑於反抗,在她心裡被不能人道的馬大川糟蹋與其他人沒有區別。
不過,終於讓她等到瞭殺害她傢人的兇手出現,這才是最讓她興奮的,當年,馬大川頂多算是一個幫兇。
李蕓兒沒有任何權力,更沒有任何依靠,但是她也一定會替自己的親人報仇,哪怕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正當李蕓兒陷入沉思之際,馬車停在瞭一條甬道內,門童點頭哈腰的開瞭門,眼睛微微的瞟瞭一眼美艷的九姨娘。
他們這兒的花魁都沒有九姨娘漂亮,門童雖然心癢難賴但是還是恭敬的將財神爺給請瞭進去。
遠處,一輛普通的馬車停瞭下來,經過幾天的值守,久不出門的李蕓兒跟著馬員外出門瞭,這令安西玥等人充滿瞭好奇心,必竟晉城現在滿城疫病,普通老百姓都隻敢躲在傢裡,生怕被人傳染。
高高的門匾上幾個燙金大字映入眼簾,安西玥默念著:“雅閣”。
“這是什麼地方?”安西玥轉眸問宇文靖:“明顯這裡是後門,馬大川帶著他的小妾走後門,不是很奇怪嗎?”
宇文靖嘻嘻笑瞭兩聲,他知道安西玥膽子大得很,雖然年齡隻有十五歲,但是心性沉穩,遂而調侃道:“你進去看看不就知道瞭。”
梅書青也沒來過這個地方,這裡看著就像是一條普通的甬道,和其他街道並無區別,他也很奇怪馬大川帶著他的姨娘到這裡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