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之讀過林紀寫的親筆信,裡面詳細寫明瞭安西玥與天涯的關系,並說梅雲洛身上有治不好的蠱毒,還說那蠱毒與四十幾年前北朝出現的一模一樣,他也找父親求證過,確實連先帝都沒有辦法,隻得想到焚村這個辦法。
所以林旭之信誓旦旦,一副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模樣。
就算梅宗政被尊為神醫,也無可奈何,這點林旭之倒說得沒錯,想要解除蠱毒,必須由養蠱者解蠱。所以林旭之才敢篤定那蠱毒一定還在梅雲洛身上,除非將她化為灰燼。
安鈺霄還跪在地上,悄悄抬頭看瞭自己的女兒一眼,他隻知女兒與夫人出京治病去瞭,並不知道安西玥到過晉城之事,他更想問問她娘身體如何瞭,她們離京之後安鈺霄也悄悄查瞭些書籍,這幾個月他也一直在安西玥院子裡查看古書籍,這才知道若真的救不瞭,那豈不是要……想想當年他與梅雲洛在老傢時也是恩愛有加,人人羨慕,自從進瞭京同時納瞭兩個妾室進門,他與妻子的話便少瞭,現在還害得她丟瞭性命。
安鈺霄想都不敢往下想,越想越痛心,這一切的源罪都是他造成的。
猛然,還沒等安西玥開口,安鈺霄憤怒起身,指著林旭之的鼻子怒道:“你們林府害瞭人,還來倒打一耙,都由著你們嘴巴翻飛,這天下豈不是你們林傢的瞭,我夫人身上的毒到底是怎麼來的,我想你們林府比誰都清楚,還有林婉瘋瞭,口中一直念著烏王八害人,害瞭誰,你們林府不會不知道吧。”
除瞭皇上神色如常淡漠地看著這一切,其餘大臣瞧著安鈺霄這兇神惡煞的模樣紛紛驚得張大瞭嘴巴,沒想到平時膽子比貓小的安平侯竟敢在大殿上罵一朝丞相,這太驚悚瞭。
若是平時,他們定然會為瞭巴結林府罵回去,此時在大殿,他們隻敢睜著眼睛朝安鈺霄射冷光。
安鈺霄胸中吐出瞭口濁氣,悄悄瞟瞭瞟高位上的皇帝,見皇帝不溫不怒,唇角還勾起瞭一抹小小的弧度,安鈺霄膽子又大瞭幾分,他活瞭快四十年瞭,從來沒有這麼硬氣過,那感覺像是要上天瞭一樣爽快。
與此同時,林旭之被人指著鼻子罵,氣得膛目結舌,安鈺霄今天是要反瞭不成,這一盆一盆的臟水潑向他們林府。
這時,最是沉穩的林丞相才正眼瞧瞭瞧安鈺霄,眸子裡的冷芒一閃而過,朝著高位上的皇帝開口道:“皇上,臣以為安鈺霄不足以勝任侯爺爵位,應當即刻免除貶為庶民。”
南宮楠即刻將目光移向林丞相,隻見林丞相早已過瞭花甲之年,精氣神竟比他四十歲還要好,周身的凜冽氣息直襲皇帝而來,與皇帝四目相對,竟沒有半分尊敬之意。
林丞相又道:“安鈺霄自承襲安平侯爵位以來,一直領著朝庭的俸祿,並沒有任何建樹,當年拐瞭臣那不成器的庶女出府,臣為瞭保全顏面並未將此事擴大處理。既然安平侯說那蠱毒是臣那庶女帶出去的,那臣也要向安平侯翻翻舊賬,臣那個不成器的庶女與安平侯暗中茍合,未婚先孕,完全不顧儒傢禮教,這樣的人不配封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