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姨娘也被安排瞭座位,來的人不正是楊媒婆帶著她看的那兩人又是誰,當初王秀才一襲得體的藍色華服,看著文質彬彬,滿身的書卷氣,長得也秀氣,而他傢的老子娘雖然木愣瞭些,但滿臉堆笑,規規整整的坐在椅子上,循規蹈矩的模樣她還歷歷在目,哪裡是今日見著的蠻橫不講理的潑婦模樣。
楊媒婆倒是滿臉帶笑,朝著許姨娘道:“妹子,姐姐對不起你,哪曉得王傢會悔婚,拖得你傢姑娘這麼久,真是不好意思。”
許姨娘對楊媒婆怨氣很深,“虧得我把你當親姐姐,你這樣做不是把我傢二小姐往火坑裡推嗎?”以前許姨娘沒少接濟楊媒婆。
楊媒婆有些面紅耳赤,王傢婆子就那個德行,她調教瞭很多回,隻管得住那一會兒,估計祖上有祖傳,她也是恨鐵不成鋼。
今日一大早,天還沒亮開,王婆子就到她傢來,決定要退掉這門婚事,樣子還挺急。
“王源好歹中瞭秀才,也是有前途的,娶瞭侯爺傢的小姐,比娶商賈傢的姑娘要好。”楊媒婆這樣勸王婆子,可王婆子就鐵瞭心要叫她兒子退婚。
王源呆呆的站在一旁,任憑他娘使勁的鬧,使勁的作,也不發話,一襲白衣翩翩的模樣,他從來沒有來過安平侯府,沒想到這院子這樣大,內心裡他根本不想退婚,都怪他娘見錢眼開,娶瞭侯爺的女兒總強過商賈之傢,這個道理他懂。
可是誰叫他們欠瞭郡主的一萬兩銀子,商小花傢有錢,隻要商小花嫁給他,她爹願意替他們還銀子,並且叫他好好讀書,考上舉人就替他們操辦婚事,這是商老爺親口允諾他們的。
王婆子一聽許姨娘的話,頓時就不依瞭,“什麼火坑?她一個姨娘養的庶女,我傢寶兒可是正兒八經的秀才,將來考上舉人,再考狀元老爺,什麼王侯將相傢的千金大小姐娶不到,還稀罕你傢姑娘。”
許姨娘接不上話,隻一個勁的哭,二小姐雖然是庶出,老夫人註重後輩的品行,也是從小請瞭教書先生識字的,琴棋書畫雖不擅長,但二小姐那繡品也是拿得出手的,自從許瞭人傢,定瞭婚事,哪一件嫁妝不是二小姐親自一針一線的繡出來的,其中包括要給婆傢的衣服鞋襪,統統出自她的手。真要將這些東西搬到王傢去,她非得哭死瞭才算完。
老夫人聽瞭這話並不生氣,隻道:“這麼說來,王秀才也是想要退這門婚事的。”玉氏知道和潑婦永遠沒有道理可言,也懶得搭理她,冷冷的剜瞭王婆子一眼。
王源坐在另一側,被這老太太犀利的眼神嚇得愣住,站起身來道:“是……”
“如此甚好,我們原本也想請王秀才過府來談談退婚事宜的,偏巧兩傢人不謀而合,竟想到一處去瞭,這姻緣啊就是奇怪得很,莫說訂瞭婚還未成親,就是成瞭親合不來看不過眼都是要和離的,罷瞭罷瞭,許氏,去把王傢的聘禮請出來,原物歸還才算是退瞭這婚事。”老夫人脾氣有些好,惹不起這樣的人傢,她總躲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