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李蕓兒就登門瞭。
她是第一個知道安西玥出事的,因為宇文靖連夜去安心堂藥取過藥。
安西玥剛睡著沒多久,這時,李蕓兒就被領瞭進來。
“我從到京都這個地方以來,就沒聽你哪一天有好日子過過。”李蕓兒恨聲道:“你說你是不是命裡缺點什麼啊,怎麼這麼倒黴。”
“大姐,你一定很痛吧。”安西琇看著她腿上的鞭痕,眼淚花花的。
安西玥還沒來得急換衣裳,左右看瞭她們一眼,笑著道:“都痛過去瞭,敷瞭藥,現在不疼瞭。”
“祖母知道這事瞭吧,她急壞瞭吧。”
舅母告訴她,在發現她失蹤那會兒她父親就送祖母回傢瞭,這事被鬧得這麼大,想瞞是瞞不住的,她身上的鞭痕太重,她怕回府嚇著她們。
安西琇搖頭:“祖母還誇獎大姐有祖父的風范,不過我瞧見她偷偷抹淚瞭,還去瞭祠堂,我出門時她又派柳媽媽送衣服出來。”
“大姐,我替你挽發吧。”安西琇道。
“是因為我沒事,她才這樣說的。”安西玥鼻頭一酸,說不怕是假的,她當時腳都在打顫,要不是借助跳舞來給自己壯膽,如果沒有人來救自己,她就想到魚死網破的辦法瞭。
“你是我見過最不愛惜自己的女子。”李蕓兒道。
“南宮元熠既然由著你的性子將這事鬧大,你們可還沒成親呢,名節對女子來說是很重要的。哎,還沒成親世子就將你寵上瞭。”她就是一個沒有名節更沒有名聲的女人。
安西玥笑道,握住李蕓兒的手:“我才不在乎。”他寵她瞭嗎?
原本這事可以被圓過去的,但若不揭露林豹的惡行,就隻能救出四個姑娘,明知道惡人做惡而無動於衷,明知他們還可能會害更多的人。
“你這麼確定,男人都要面子。”李蕓兒是過來人,人言可畏,若非得已,誰願意拿給別人說三道四。
安西玥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當時她腦子一熱,就什麼都不管不顧瞭。
“藥堂的生意怎麼樣?你把整個身傢都投進去,就不怕虧啊。”
“連死我都不怕,我還怕什麼,放心吧,你二妹是個好幫手。”
現在安心藥堂被李蕓兒經營得有聲有色,不僅請瞭坐診大夫還加大瞭規模,李蕓兒賣瞭晉城的祖宅後手裡也有一些錢,於是她把藥堂左右兩邊的鋪子全買瞭下來,連著小院宅子一起。
那兩傢都是在七星街做生意的,但生意不好做,那裡又是京都的貧民區,生意就更難做瞭,兩傢老板都打出瞭轉租的牌子。
李蕓兒心下一狠,把整個身傢都投進去瞭。
這些都是安西玥從安西琇嘴裡聽來的,安西琇在傢裡閑著,原本也想和安西璃一樣,去學個刺繡,但她慧根不高,偶然一次機會就被李蕓兒叫到藥堂幫忙瞭。
安西琇也樂在其中,總算忘掉瞭那些糟心事,隻不過在七星街她會時常看到王秀才的潑婦母親,李蕓兒教瞭些她把自己變強的辦法,就是迎難而上,遇到的次數多瞭,也就不怕瞭。
果然,她不知不覺變得自信瞭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