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宮,這是一座算不上破敗又算不上奢華的宮殿,隻是過於偏僻和冷清瞭。
同時離康壽宮又不遠,太後明明可以把安西玥和南宮元熠安排住在康壽宮的偏殿裡。
最後,沒想到她們會被帶到這裡。
南宮元熠知道,太後是想要折磨他,勉強給瞭床被褥也是看在玥兒的面上,這麼說來,他還沾瞭媳婦的光。
宮裡不受寵的皇子公主不就是被這般對待的嗎?
“今天太晚瞭,世子和世子妃就先在海棠宮處歇息。”宮女吩咐人將油燈和被褥分別放好。
安西玥知道這海棠宮,當初就有一位嬪妃吊死在這宮裡,所以長期都沒有人居住,還聽說時常鬧鬼,太後這是要作什麼幺蛾子?
安西玥見宮女面善,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奴婢叫蓮花。”宮女答。
“蓮花,能不能給我們拿點炭火過來,我怕這麼冷的天感染瞭風寒,明天沒有辦法伺候太後。”
宮女其實不敢得罪世子和世子妃,但是桂嬤嬤吩咐瞭,隻把他們帶過來便是。
宮女為難道,“奴婢也作不瞭主,桂嬤嬤吩咐的……”
旋即,宮女掏出一個火折子遞給安西玥,悄聲道:“海棠宮以前也是有人住的,隻是住的人往往都住不長久,奴婢檢查過瞭,角落裡有些炭火,希望可以幫到世子妃。”
宮女瞟瞭一眼外面守著的嬤嬤,連忙掏出懷中的藥瓶,“這是長公主命奴婢給世子和世子妃的,千萬要藏好。”
安西玥瞭然接過:“替我們謝謝長公主。”
宮女說完轉身就要走,安西玥連忙掏出身上的銀子遞給她,又道:“能不能給我們一壺烈酒。”
宮女沒接安西玥的銀子,就跑出去瞭,沒一會兒,她真的拿瞭一壺酒過來:“奴婢先走瞭,外面都打點好瞭,世子和世子妃請休息吧。”
“多謝。”安西玥道。
待宮女離開後。
安西玥問南宮元熠:“似乎有人比我們自己還想得周到。”
南宮元熠這才將她推坐在床上,床上也墊瞭被子。
他一邊挽起她的褲腿,一邊道:“太後要為難我,皇上和豫王還是護著我的,明面上他們不能違抗太後,暗地裡還不能做些小動作嗎?”
安西玥看著他,心疼道:“豫王和皇上還是真心待你的,隻是太後這般刁難,恐怕她不會放過你,宮裡不比外面,任由你率性而為。”
“皇傢比百姓更註重禮孝,更是天下人的表率,太後就是拿這個來說事,就算有皇上和豫王在,今天這種事還是會經常發生,要不,明天你裝病,感染瞭風寒,不便到太後身邊伺候。”
安西玥又道:“今天多虧瞭有沈太醫幫忙,不然咱們連遮風的地方都沒有。”
沈太醫知道安西玥擅於做藥膳,故意高聲提醒,她才猜到太後裝病。
南宮元熠神色微愣,若不是看在太後是豫王和皇上的生母,又為瞭先帝留下的江山,他也不會受太後鉗制,隻道:“還好那些碎片沒有割進肉裡,隻是有一些紅腫,塗抹點藥就好瞭。”
“我又不笨,諾,你看這件鬥篷。”安西玥把毛絨絨的鬥篷拉過來給他看。
然後又站瞭起來,手臂一擺,雙手放於額前,恭恭敬敬的跪拜瞭下去,果然她的膝蓋正好跪在毛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