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又道:“當年,您說過,您做鬼也不會放過我,所以哀傢讓你連做鬼的機會都不留給你,因為哀傢怕瞭呀,怕冤鬼索命,哈哈,事實證明,您也做瞭這麼多壞事,還活得好好的。”
“世上哪有什麼冤魂,最可怕的是活人才對,您說是不是啊?”
太後又看瞭夏皇後一眼,“哀傢知道您不能說話,您聽著就行瞭。今天哀傢來是想告訴“渝妃”娘娘一件事,苗疆的那個妖女,她的孩子沒有死,還活得好好的。哀傢知道,當年,您也想要那個野種的命……”
夏皇後再也不鬧瞭,她想笑,此時,她的笑卻比鬼哭還要難聽,她不敢想象,當年的那個女人傷得這麼重還能生下孩子。
頓時,隻見太後捶胸頓足,仿佛極其悲痛的樣子,又道:“呵!他還好好的活著,和先帝長得一模一樣,哀傢騙瞭所有人,卻被自己的親兒子騙得團團轉,您說活人是不是比死人更可怕。”
太後像是在找人訴苦一般,整個面部扭曲得異常恐怖。
“當年,真的讓皇後娘娘接瞭他們進宮,先帝是不是會賜封那妖女的兒子為太子……”
“斬草不除根的報應就是讓他來找哀傢報仇,他做到瞭,霍氏傢主被他殺瞭……”
夏皇後總算聽懂瞭,那個孩子回來報仇瞭,找霍昭儀報仇瞭,不是不報,隻是時候未到。
夏皇後朝著太後爬瞭過去,仿佛在說:“霍昭儀,你也有今天?”
桂嬤嬤連忙攔住,她也不想碰夏皇後,因為太難聞瞭,太後怎麼突發奇想到冷宮來。
桂嬤嬤隻想盡快離開這裡。
整個皇宮,最會養生的就屬太後,就算當瞭二十幾年的太後,依然有著持久不衰的容顏,此時,隻見她的鬢發上染瞭一片白霧,和平時相比仿佛瞬間老瞭十幾歲。
如果夏皇後能開口說話,或者能看見,她一定好好的朝著太後諷刺一番,可惜她除瞭胸腔中的憤恨,也做不出過激的動作來。
她隻有在心中吶喊:“霍昭儀,本宮祝你不得好死。”
太後看到夏皇後的表情,突然笑瞭,“如果當初是哀傢鬥敗瞭,你的兒子會坐上皇位,你會是當今的太後,而哀傢可能也如你這般,所以哀傢錯瞭嗎?”
“為什麼他們都在怪哀傢?哀傢精心替他們籌謀,哀傢錯瞭嗎?”太後反反復復地道。
她想不通她的兩個親兒子為什麼不和她站在一條陣線上,為什麼要留下其他女人的孩子。
她為瞭他們甚至不讓霍氏族人參加科舉考試入朝為官,盡力當一個人人稱頌的太後,從她坐上太後的位置開始,她就決定和過去的自己告別。
她就算名不正言不順又怎麼樣,她就算不是皇後又怎麼樣,她是太後,是全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她知道,有人在背地裡議論,南宮氏的孩子莫名其妙的死去都與她有關,唯獨她的兩個兒子還好好的活著,一個當瞭親王,一個當瞭皇帝。
所以,她一直很低調,就是為瞭不讓天下的人背後說他們的壞話,她錯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