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明鳳替梅宗政取瞭一件鬥篷披上,見他神情木訥,又讓人扶他去內堂休息,他仿佛就像一個木偶人,全程由人操控著。
霍昭儀從梅府出來,隻朝衛明鳳道:“好好照顧梅太醫,勸他節哀。”
衛明鳳道:“我會的,梅太醫是我師傅,也是我敬重的人,進宮這麼多年,我早就把他當親生父親瞭。”
霍昭儀也有些動容,輕聲道:“他的確是個好人,難得的好人,不該遭此大難,應該夫妻和睦,一生一世平安順遂,明鳳是找瞭個好父親。”
衛明鳳愣瞭愣,覺得霍昭儀說的半點毛病都沒有,但她總感覺怪怪的,也說不上來哪裡怪。
霍昭儀本應該就是這樣子的,隻是誰也不知道,這樣子的霍昭儀這一輩子隻為這一個男人這樣過。她這一生心機深沉,甚至成瞭最後的人生贏傢,獨獨為這個男人在心底留瞭一方凈土,留瞭一絲善良,直到她守著這個秘密死去她都沒有向他透露。
她一個後宮嬪妃深愛著的是這樣一個男人,她自己可能都覺得不可思議。
不過,她還是果斷決絕地離開瞭梅府,這裡不是她的傷心地,她也不能為那個男人療傷。
她臨走時,衛明鳳問道:“昭儀娘娘,長公主在宮中可好?”
“她很好,本宮會照顧她的,你先照顧好梅府,不必擔心。”
“昭儀娘娘,你知道公主的心願吧,她和簡公子也算是兩情相悅,現在皇上已經下令釋放瞭簡傢眾人……”
霍昭儀突然正瞭正臉色,還沒等她把話說完,霍昭儀突然打斷瞭她的話,道:“簡輕揚已經是罪臣之子,銘鈺跟著他會幸福嗎,再說簡傢是靖王一派……”
“娘娘,靖王是皇上的兒子,靖王沒有犯任何錯,錯的是孫傢人,皇上已經將其下令處斬,靖王也還是在好好的當他的親王,何來的靖王一派?”
衛明鳳突然也冷瞭聲音,靖王如果真的被認定瞭派系,恐怕就沒有活路瞭。
如果不是衛明鳳從中作梗,簡傢也是要死的,這個姑娘真的能左右皇上的決定。
“是本宮口誤。”最後,霍昭儀還是軟瞭下來。
衛明鳳感覺一拳打在瞭棉花上,現在整個宮中,最得勢的是楠王和豫王,霍昭儀有兒子當靠山,她當然有傲氣的資本。
衛明鳳想過瞭,這就和投資理財差不多,她賭對瞭,她就贏瞭,贏瞭的人現在也該到瞭她回籠資金的時候瞭。
霍昭儀的這筆投資最劃算,她沒有辦法反駁,就連梅雲峰都說豫王有為君之才,她還能說什麼呢?
事實是豫王也有,誰能去否認這樣一個滴水不漏的人。
不管霍昭儀動瞭什麼手腳,她都沒有給人留下任何把柄,甚至連那天的刺客都無從查起,那些人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就連慕飛飛也瞬間消失瞭,消失得無影無蹤。
接下來的幾天依然很平靜,一直到過瞭梅夫人的頭七,衛明鳳才感覺輕松一些,梅府的喪事辦得很順利。
衛明鳳卻覺得眼皮跳得厲害,心裡也慌亂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