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安西璃也停止瞭嬉笑,心情也有些沉重,道:“是啊,可是……唉,還是算瞭吧!”
“算瞭,不說我瞭,這幾天真是麻煩宮公子瞭,為瞭我的事,害得你到處跑。”安西璃道。
“我就先回去瞭,我傢丫鬟可能正四處找我呢,被我父親知道,他一定不會再讓我出門,讓我好好在傢學規矩。”
安西璃說完朝他福瞭福身就準備走瞭。
宮錦突然上前一步,攔住她,道:“璃小姐如果輕易放棄瞭,可能就再也拾不起來瞭。”
安西璃盯著他,隻聽他又道:“璃小姐想要開繡坊的初衷是什麼?你想過嗎?”
“啊,初衷?”她喃喃道。
宮錦點瞭點頭,“恩,你想一想當初你為什麼想要開繡坊。”
安西璃想瞭想,道:“其實我從小的生活和現在是不一樣的,我有機會讀書學習刺繡,也是因為我大姐幫助我,大夫人也不嫌棄我,我想要報答她們,我想做件漂亮衣裳送給她們,可是怎麼做都做不好,沒有最好的,我送不出手。”
“還有我的姨娘,我希望她在天上看到我時,為她的女兒感到自豪,可以讓她覺得她的犧牲是值得的,我一個人也可以生活得很好,可是我沒有大姐優秀,沒有二姐有決心,唯有刺繡可以拿得出手,我可以不靠任何人生活下去……”
宮錦沒想到,她還有這些遭遇,心裡突然對她升起一絲心疼。
“我相信你娘一定會看到的。”他道。
他的母妃又何嘗不是為他犧牲瞭自己,他也可以回去當皇子,可是就這麼回去,他又變成一個養尊處優的廢人,他也不願意。
他憑自己的能力考科舉,也是為瞭證明自己的價值。
突然間,宮錦從她的身上仿佛看到瞭他自己的影子,想要重新活一次的影子。
他呆呆地看著她,覺得此時的安西璃美極瞭,比他見過的任何女人都要美。
宮錦回到別院時,宴清見他全身都打濕瞭,也連忙替他燒水泡澡,“公子去哪裡來?怎麼弄得這樣狼狽?”
“備筆墨紙硯,我要作畫。”宮錦突然道。
宴清以為自己聽錯瞭,“現在嗎?”
“現在。”他沉聲道。
宴清想要勸一勸,擔心他會感染上風寒,可是他傢少爺的脾氣變得越來越固執,他也不敢反駁,於是,連忙去準備去瞭。
宮錦換瞭身幹凈的衣裳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裡,腦海裡回想起安西璃的音容相貌,他幾乎是一氣呵成完成的。
完成畫,他端詳著才覺得這個小姑娘長得是那樣美,與安西玥的美不一樣。
安西璃更偏向柔弱一些的美,使得他想要保護她。
但她的眸子同樣倔強,閃著灼灼光華。
宮錦兩天後才從書房出來,又命宴清把這兩天畫的畫給安西璃送去。
不過,他也染瞭風寒,高燒不退,又咳嗽得厲害,請瞭大夫診瞭脈,又喝瞭藥,半點好轉都沒有。
宴清沒有辦法,又去瞭安心藥堂請李東傢親自出診,這才將他生病的消息傳到瞭安西琇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