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姨摘下老花眼鏡,坐起來,好奇的問:“不是說去遊樂場玩嗎?怎麼這麼快就玩完瞭?”
蘇錦七心虛的說:“遊樂場人多,裡面有感冒的小朋友,我怕傳染給盧卡斯,我們就不玩瞭。”
“那回傢多好呀,來這裡,不知道醫院病毒更多啊?”惠姨埋怨的說。
“他不想回傢啊,回傢還要學習,就張羅著來你這,我想回傢也沒意思,就過來陪陪你。”
惠姨一笑,“好,你們來陪我,我高興。”
蘇錦七把手機給楚彥皓玩,自己陪著惠姨聊天。
“七七,這醫院規模雖然不大,又是中醫院,可患者每天可不少啊。你當初和我說診所,我還納悶怎麼就變成醫院瞭呢?”
她說:“醫院就是從小診所一步步變成醫院的。我和朋友從上學的時候就一直診所診所的叫,後來變成瞭醫院也沒改口,都習慣瞭。來這看病的,都是慕名而來,或是親友相傳,患者就越來越多瞭。”
惠姨點點頭,誇贊道:“這位韓院長,醫德沒的說。七七呀,我還是得謝謝你,給我們介紹瞭這一位好大夫。”
“惠姨,你看你,又和我客氣上瞭,我就是動動嘴而已。”
倆人聊瞭會,沈瀟瀟的電話打過來瞭,楚彥皓在外間叫她去接電話。
“我這邊完事瞭”沈瀟瀟說:“賠瞭一千塊錢。你們在哪呢?”
蘇錦七嘴巴哦成一個圈,捂著電話小聲的說:“你好厲害呀!我帶盧卡斯在韓氏醫院呢,等著熬藥呢。”
“那我現在過去。”
電話剛掛斷,隨即又有視頻電話打瞭進來。
“七七,是明叔!”楚彥皓緊張的叫。
“鎮定。”蘇錦七坐在他身邊,挺直肩背,接瞭起來。
“明特助。”她從容不迫,問:“有什麼事嗎?”
明特助在視頻裡沖蘇錦七點點頭,身子讓開,露出瞭厲璟寒的冰塊臉。
“寒叔。”楚彥皓不禁開口叫他。
厲璟寒看著倆人,問:“你們倆沒在傢,去哪瞭?”
“啊?”蘇錦七大腦嗡的一聲,結結巴巴的問:“你、你回來啦?”
“我現在在問你問題,不是你問我!”厲璟寒沉著聲音說:“回答我!”
“我帶孩子來看奎叔瞭,現在在病房呢。”
“這幾天降溫,病人多,看望完,就回傢吧。”厲璟寒這句話是看著蘇錦七說的。
之後,又目光柔和的看向楚彥皓,淡笑的問:“想寒叔沒有?”
楚彥皓乖巧點頭,“寒叔,你什麼時候回來?”
“還得幾天吧。”他說:“給你買瞭禮物哦。”
“謝謝寒叔!”孩子一聽到有禮物,高興的就要手舞足蹈,好在被蘇錦七及時的給按住,沒讓他動。
“寒叔,禮物有七七的嗎?你給她買瞭嗎?”楚彥皓發出瞭靈魂拷問。
厲璟寒下意識的看瞭一眼蘇錦七,不想讓盧卡斯失望,便說:“也給買瞭。”
“寒叔你真棒!你要快點回來哦!”楚彥皓一臉等不及的樣子說。
蘇錦七在下面掐瞭他一下,倒不疼,他卻誇張的喊道:“七七,你掐我幹什麼?”
“我沒掐你呀,就不小心碰瞭你一下。”蘇錦七心裡翻著大白眼,真想一拳揍爆這孩子的狗頭。
厲璟寒輕蔑的看著她,嘴角冷笑,說:“一會兒早點回去吧。”
“寒叔拜拜!”
“厲總再見。”
掛斷手機,厲璟寒身子往後一靠,雙手交叉,問明璨:“這次來,裴老先生突發疾病,要談的事都沒好好細細的談。醫生是怎麼說的?”
“醫生的意思是,裴老先生現在不宜見客,需靜養。”明璨回道,“先生,這次恐怕是白來一趟瞭。”
“怎麼會白來?”厲璟寒似笑非笑,“還是有收獲的。”
“阿璨,訂明天的機票回去。”
“是,先生。”
下午,從醫院出來,沈瀟瀟開車送倆人回瞭傢。
“七七,今天真不好意思瞭,本想出來放松放松,沒想到害的盧卡斯受瞭傷。等璟寒哥回來,我跟他解釋。”
蘇錦七看沈瀟瀟一派坦誠,心裡不禁又多瞭幾分好感。
“希望他能晚幾天回來,小楚的胳膊也沒事瞭。你也是好心,我還要謝謝你送我衣服呢。”
“對瞭,我把賠的這一千塊錢給你轉過去,這是盧卡斯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
蘇錦七說:“好,留著給買好吃的。”
沈瀟瀟又叮囑說:“別讓仙仙知道,她是老宅過來的,叫你婆婆知道瞭就不好瞭。吃藥的時候背著點她。”
“嗯,我知道。”
蘇錦七帶著小楚下瞭車,對沈瀟瀟說:“回去慢點開,電話聯系。”
晚上平安無事的度過。仙仙沒有察覺出異常,又或許是並沒有多嘴問。做完自己的工作,就回瞭保姆間。
她這個樣子叫蘇錦七放松些警惕,睡覺前,偷偷在廚房給楚彥皓熱瞭藥,哄著他給喝瞭下去。
回瞭房間後,楚彥皓砸吧著小嘴,說:“好難喝,太苦瞭。”
“良藥苦口,堅持住!”蘇錦七給他鋪好小被子,又囑咐說:“睡覺側著身,別壓到胳膊。”
“好。七七晚安。”
“晚安。”
一天又結束瞭。蘇錦七看著身邊熟睡瞭的小傢夥,心裡祈求他能快快的好起來。又後悔自責不該去逛街,留下來看著他,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瞭。
哎,現在說什麼都晚瞭,厲璟寒,你在外面多出差一陣子再回來吧!
厲璟寒突地打瞭一聲噴嚏,他吸吸鼻子,繼續工作。明璨見狀,拿起遙控器調瞭一下空調的溫度。
第二日,蘇錦七還沒起來,仙仙來敲門,進來對她輕聲的說:“二少奶奶,有客來,說是你的大伯母。”
“嗯?誰來瞭?”她還迷糊的沒全醒過來呢。
“你大伯母。”仙仙又重復一句。
“這麼早,她怎麼來瞭?”蘇錦七倏地一下坐瞭起來,眉頭深皺,那種從心底升起來的厭惡感直沖腦門。
仙仙出去瞭,她洗漱幹凈,換瞭衣服,從臥室裡出來。
客廳裡,李素娥端著茶杯四處打量著豪宅,不住地嘖嘖稱嘆:“真是有錢人呀,看這住的地方,我是一輩子住不上這大房子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