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七被他溫柔以待,受寵若驚。
“你今晚不是有事嗎?怎麼過來找我瞭?”她困惑的問,“還有,為什麼要問我有沒有掉海裡?”
厲璟寒面色凝重,渾身散發出警惕的信號。
“傭人來報說,你在海邊玩,不慎掉海裡瞭,正在搜救。”他淡淡的說,眼睛機敏的在暗中觀察四周。
蘇錦七驚愕的問:“哪個傭人報的呀?這不是謊報軍情嘛!”
厲璟寒說:“你沒事最好瞭。”
黑暗的角落裡,一閃而出的亮光轉瞬即逝,他眉心一動,伸手攬過瞭她的肩膀。
蘇錦七正心裡琢磨著這件事,應該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麼簡單,突然就被他摟在懷裡,她驚詫的看著他。
“你……這裡沒有外人,你不用這樣……”蘇錦七輕聳瞭一下肩膀,對他說。
厲璟寒嘴角勾笑,戲謔的問:“我哪樣?老公摟老婆,不是天經地義的事?你不喜歡?”
額……也不是不喜歡……蘇錦七抿著嘴,在心裡輕輕的說。隨即又很鄙視自己,怎麼會有這樣羞恥的想法呢?
許是被他摟著心裡緊張,又或是沙灘故意捉弄她,她一個不小心,崴到瞭腳。
“誒呀!”蘇錦七身子一栽,差一點跪地上。
厲璟寒及時扶住瞭她,關心的問:“腳沒有事吧?”
“沒有,沒有。”蘇錦七站直,擺著手說。
“你呀,走路都走不好,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厲璟寒的話聽著是埋怨,可充滿瞭寵溺。
他說完,便彎腰蹲在瞭蘇錦七的身前,“上來,我背你走。”
“啊?你說什麼?”蘇錦七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更不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快點上來!我主動背你,你還不樂意啊!”
“也不是……就是……我不好意思……”
“少囉嗦!”厲璟寒有些煩躁瞭。
蘇錦七沒敢在拒絕下去,她慢慢的趴到瞭他的背上,輕摟住脖子。寬闊的背,如甲板一樣,載著她慢慢朝前。
“我先和你說哦,這是你主動要背我的,可不是我勾引你!”蘇錦七不放心,怕他再誤會,在他耳邊提醒道。
厲璟寒呵地一聲笑,“難道崴腳不是故意的?”
“不是!”蘇錦七惱羞成怒,隨即就要下去:“你放我下來,我腳沒事,我不用你背!”
厲璟寒爽朗的哈哈大笑幾聲,雙手用力的托著她的腿,沒讓她下去,“逗你玩呢,還生氣瞭呢?”
“你以為你說的是什麼好聽的話嗎?你總是誤以為我勾引你,這樣好玩嗎?”蘇錦七生氣的說。
厲璟寒側過頭來,“那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真的嗎?”蘇錦七驚詫,“厲總,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事出蹊蹺,必定有妖!高傲自負的他怎麼就能輕輕松松的說出道歉兩字來瞭呢?
“厲總,這裡沒有別人,你也不用和我演戲裝深情,你這是什麼意思啊?”蘇錦七還是有種詭異的感覺。
“你覺得是什麼意思呢?”厲璟寒好整以暇的問。
不經意的一抬頭,便看到上空一架無人機。
“我不知道。”蘇錦七說:“你有道歉的心,我很感謝瞭。以後你別對我兇巴巴的就好瞭。”
厲璟寒把視線從無人機上收回來,陰沉著臉,沒說話。
蘇錦七好半天沒有得到回應,不知道他又怎麼瞭。她也很識趣的沒說話,她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一股凌厲殺氣,充滿在四周。
厲璟寒背著蘇錦七一直回到瞭小樓前,倆人一起上瞭樓。送她回瞭房間後,厲璟寒很快就離開瞭。
蘇錦七站在陽臺上,看著他乘坐電瓶車離開,行色匆匆的模樣,心裡升騰出不好的感覺,看著夜幕,刮起瞭風,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
轉眼過瞭幾天,就到瞭年三十兒。
園子裡各處掛起瞭大紅燈籠,張燈結彩,好不喜慶。在外的厲傢人都回來瞭,齊聚一起,說笑談天。今晚管傢還安排瞭煙花和舞獅,要多熱鬧有多熱鬧。
晚上,厲傢人齊聚在主樓的宴客大廳,團圓的吃年夜飯。
按著輩分,蘇錦七和厲雅思還有林洛與小輩女眷坐在瞭一起。姑嫂三人,各懷心思,面上卻親和一片。如果沒有厲璟寒,蘇錦七想自己一輩子都上不瞭這樣的高臺面。
席間,女孩子們邊吃邊聊,都極有教養,就連厲雅思,平時在傢咋咋呼呼的,來瞭這裡,也裝起瞭淑女。
蘇錦七慢慢的吃著,不在意的聽著她們聊天,有長期在國外留學的,回來還在用外語,有的還在用當地話。她聽得雲裡霧裡,又覺得有意思。
晚宴過半,長輩那邊,依舊在觥籌交錯。她們這一桌都已經吃完瞭。外面傳來瞭鑼鼓聲,傭人來報說,舞獅要開始瞭。
蘇錦七她隻在電視上看到過,還從沒見過真人的呢。她立時來瞭興趣,轉身問厲雅思:“要不要去看?”
厲雅思在低頭玩手機,聞言嗤笑道:“年年如此,有什麼好看的,你自己去看吧,鄉巴佬!”
蘇錦七真想抽自己一個大嘴巴,自己去看不香嗎?
主樓前的空地上,兩對舞獅在進行中。身形忽高忽低,栩栩如生。小朋友們站在前面,高興的拍著手叫好。
蘇錦七看的也挺來勁兒,兩對獅子爭著要點睛,你退我進,互不相讓。她也跟孩子們一樣,跟著一起叫好。
突然,天空中“砰砰”兩聲巨響,璀璨的煙花在夜空中炸開,散落下來,絢麗奪目。
“啊!放煙花啦!”孩子們的註意力被美麗的煙花給吸引走,朝著那邊跑去。
蘇錦七站在原地沒有動,仰頭看著五彩繽紛的煙花照亮瞭夜空,耳邊鑼鼓齊鳴,這才是有瞭一絲過年的感覺。
她走到一邊,站在路燈下,靠著欄桿拿出瞭手機,給蘇錦程打瞭過去。南國的時差與國內隻差一個小時。
“姐!過年好!”蘇錦程接起電話,嘴甜的先給她拜年。
蘇錦七高興的問:“吃團圓飯瞭沒?惠姨呢?”
“剛吃完,我在收拾廚房。奎叔今晚高興,多喝瞭幾杯,回屋睡覺瞭,我叫惠姨也去歇著瞭。姐,你在那邊怎麼樣啊?”
“都很好,我也剛吃完飯。”
“七七!你和寒叔什麼時候回來?我都想你們瞭!”楚彥皓的聲音突然從電話裡傳進瞭蘇錦七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