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艾嗎?”對講機裡,虞正宏問。
郭近宸清瞭清嗓子,禮貌的說:“叔叔,是我,郭近宸,我送小艾回來。”
“怎麼是你?”虞正宏困惑,開瞭鎖。
上瞭樓,虞正宏和張儀站在門口等著。小八聽到腳步聲,一邊“汪汪”的叫,一邊歡快的撒歡的跑。
郭近宸背著虞小艾上來,小八先蹭地一下躥瞭出來,高興的隻往他腿上撲,兩隻前腿搭在他的腿上,仰著小腦袋瓜巴巴的看著。
“這怎麼瞭?喝多瞭?”張儀壓著聲音問,怕被鄰居聽到。
虞正宏說:“先進屋吧。”
去瞭小艾的房間,郭近宸慢慢的給她放到床上,叫她躺好。
張儀過來,皺著眉頭聞她身上的酒味,不悅的說:“怎麼喝瞭這麼多?什麼時候學會喝酒的?”
她說完,不由下意識的瞪著郭近宸看。
郭近宸說:“阿姨,不是我!”
“出來吧。”張儀說完,先朝外走。
小八在小艾身邊嗅來嗅去,好像要把她叫醒似的。
“小八!”郭近宸拍手叫它。
小八聽話的往他身上一竄,跳進瞭他的懷裡。
“乖,不要打擾她瞭,咱們先出去吧。”郭近宸抱著小八,出瞭房間。
張儀去廚房給小艾煮解酒湯。虞正宏伸手叫過郭近宸,“過來坐。”
郭近宸把小八放到一邊,正襟危坐,說:“叔叔,今晚小艾和七七美亞一起吃的飯,喝的有點多瞭,七七打電話給我,叫我送她回來。”
虞正宏點頭,問:“小艾是有什麼煩心事嗎?還是,你們倆……這孩子在外從來不喝酒的啊。”
郭近宸沉吟片刻,說:“叔叔,我和小艾和平分手,不是因為我。最近我們的聯系也不多,具體什麼事,我也不是很清楚。”
虞正宏又問:“她喝多瞭,沒有和你說什麼?我擔心這孩子有什麼話憋心裡,又不能和我們說,我怕她憋出病來。”
“可能是工作壓力大瞭些吧。”郭近宸含糊其辭的說。
她和許凡的事,自己不好做中間人傳話,這畢竟是她的私事,他無權幹涉。
“郭近宸!”虞小艾突然在房間裡大喊道:“我要喝水!”
張儀從廚房裡急急的走出來,去往她的房間,“水來瞭!”
郭近宸有點尷尬,對虞正宏說:“那叔叔,沒什麼事,我就先走瞭。”
“行,路上小心。”虞正宏給他送到門口,關上瞭門。
看著蹲在門口的小八,虞正宏呵呵一笑,打趣它說:“你還怪舍不得他的。”
去瞭小艾房間,張儀幫著女兒脫外套,多虞正宏說:“你看看,就這之前出去租房子住的,都學會喝酒瞭。醉氣熏天!”
“對瞭,怎麼是郭近宸給送回來的?”
虞正宏說:“七七給他打電話,拜托他給送回來的。我說你,明天孩子醒瞭,你別埋怨她,咱們也該松松手瞭。這幾天我就看小艾不對勁兒,可能有心事,也不方便和咱們說。明天你註意一下你的說話態度。”
“我看就是還沒忘瞭郭近宸。你看她剛才還喊他呢。”張儀嘆氣,之後倆人出瞭房間。
郭近宸開車朝醫院去。眉頭微微皺起,單手撐著頭,一臉的憂愁模樣。今晚小艾的話,很觸動他的心,使自己對她有些更深的愧疚。
回瞭醫院,沈父已經睡下瞭。沈瀟瀟在外間,開著筆記本,還在忙著。
“回來瞭?”沈瀟瀟抬頭看他,問:“璟寒哥找你什麼事?是不是有楊逸舟的消息瞭?”
“沒,七七她們在大排檔吃飯,叫我去送小艾回傢。”郭近宸疲累的靠進沙發裡。
“哦,這事啊。”沈瀟瀟有點失望。
郭近宸懶洋洋的說:“楊逸舟那邊已經在找瞭,急也沒用。你這還忙什麼呢?回傢吧。”
“爸公司的事情,還有點就做完瞭。”沈瀟瀟揉揉眼睛,又扭瞭扭脖子。
郭近宸說:“董事會那些老頑固都安撫好瞭,工人的賠付款也解決瞭,豆腐渣工程也都推翻重蓋。事情一步步的都回歸到正軌,就隻剩把楊逸舟抓回來瞭。”
沈瀟瀟停下打電腦的手,看著他,輕聲說:“這些事,都多虧瞭有你幫著我。要沒有你,工程怎麼可能還會叫沈氏繼續做。”
“楊逸舟跑得瞭初一,跑不瞭十五!”沈瀟瀟提起他,就恨的直咬後槽牙!
郭近宸說:“我們不是朋友嘛,我能幫的,當然會幫你瞭。”
沈瀟瀟輕笑一聲,“以前我總覺得你,不學無術,整天吊兒郎當的,和璟寒,宋律師他們都沒法比。不過這次的事,你真是讓我刮目相看,原來,你也有讓我不為知的一面。”
郭近宸不在意的笑笑,“你呀,做生意行,一談到愛情,你就像個智商低下的人似的,什麼都拎不清。”
“要不然怎麼就被騙瞭呢。”沈瀟瀟無奈的聳瞭下肩膀,開玩笑的說:“不過,我這次的虧吃的也不算沒有一點收獲,起碼讓我重新認識瞭你,覺得你做起事來,特別有能力!”
“呵呵。”郭近宸笑,沒有說話。
沈瀟瀟看他,雖然他在笑,可還是像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禁問:“你有心事啊?”
“沒有。”他敷衍的回道,“就是有點累瞭。”
沈瀟瀟一聽,說:“那你回去吧,我在這也行。回傢好好睡一覺。”
郭近宸想瞭想,“也好,大晚上的,你就別折騰瞭,那我明天過來。”
送走郭近宸,沈瀟瀟回來,想他剛才說自己的話,自言自語嘆道:“確實是拎不清啊!這麼看,近宸也很不錯啊!當初我是沒長眼睛生活呢吧?”
第二日一大早,虞小艾就被張儀給叫起來瞭。
“上班要遲到瞭,快點起來。”張儀把她身上的被子一掀,轉身出去瞭。
虞小艾揉著因宿醉而疼的額角,痛苦的說:“頭好疼啊。”
小八蹲在它面前,搖著尾巴沖她“汪汪汪”的叫。
“小八,早。”虞小艾摸摸它的狗頭,腦袋還暈沉沉的,慢慢的下瞭床。
手撐在床邊,突然摸到個東西,她拿起來一看,是手機,但卻不是自己的。她困惑的撓瞭撓頭,翻過手機背面看,四個“苦”字拼在一起像個“囍”字的手機殼,叫她驚訝的睜大瞭眼睛——郭近宸的手機怎麼在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