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前,恩熙的車已經等在那裡瞭。
見他們下來瞭,厲璟寒也從車裡出來瞭。
明璨走到近前,他沉聲問:“怎麼瞭?”
“二小姐的腳踝扭到瞭。”明璨說完,把她放到瞭後座上。
關上門,明璨畢恭畢敬的站在厲璟寒面前,低著頭說:“先生,昨晚我和二小姐在山洞裡過的夜,山裡沒有信號,沒能及時聯系上,您懲罰我吧。”
厲璟寒目光深邃的看著他,說:“上車,回去再說。”
三人上瞭車,恩熙開車,明璨坐在副駕駛上。
厲璟寒坐在厲雅思身旁,開口訓道:“生氣跑來這麼遠的地方幹什麼?你成心讓媽和我擔心是不是?”
“媽會擔心我嗎?她隻擔心我不能嫁出去吧?”厲雅思沒好氣的說。
“你還敢頂嘴!”厲璟寒生氣的說:“你跑出傢,誰不擔心你?還把我的保鏢都甩瞭,你長能耐瞭!”
厲雅思生無可戀的看著車窗外,聽著厲璟寒的教訓,肚子“明目張膽”的咕嚕嚕的叫起來——從昨天開始就沒怎麼吃東西,過瞭一夜,早就餓的前胸貼後背瞭。
厲璟寒適可而止,拿過手旁的肯德基放到她腿上,“快吃吧。”
“謝謝哥。”厲雅思沖他笑,拿出瞭紙袋裡的早餐粥。
她打開蓋子,剛要吃,又下意識的看瞭前面明璨一眼,他也是一夜沒吃東西,應該也餓瞭吧?可昨晚讓她尷尬羞辱的一幕又在腦裡浮現出來,她立即又低下頭,不想再關心他瞭。
厲璟寒在旁邊不動聲色的觀察著,覺出這倆人昨晚肯定是有事情發生。
“一會兒回瞭傢,別和媽對著幹瞭,相親的事,昨晚我也批評她瞭,說的也挺狠,估計這段日子她能消停一些瞭。”厲璟寒說。
厲雅思剛把一勺粥放進嘴裡,聞言連忙說道:“不要不要,相親繼續。哥,我想通瞭,媽也都是為瞭我好,就別辜負她的一片苦心瞭。”
厲璟寒詫異的看著她,“雅思,你知道你再說什麼嗎?接受相親瞭?”
“是,我昨晚在山洞裡,想瞭很多,媽這麼做,其實出發點不都是為瞭我好嗎?那我就聽她的話,誰不想過好日子呢。哥,這件事你就別管瞭,回傢我跟媽說。”厲雅思三兩下喝光瞭粥,把粥碗放到一邊,又拿起一根油條吃瞭起來。大有沒心沒肺的樣子。
厲璟寒看著她,轉變這麼快,肯定不是什麼好事。隨後,他又把目光轉向前面明璨的身上,帶著審視。
前面的明璨,目視前方,嘴唇緊抿著,手用力的握成拳,放在腿上,一動不動。
車子一路暢通無阻的回瞭老宅。許佩蓉在沙發上,單手撐著額頭,盡顯疲憊之態。
院子裡有車子駛進來的聲音,她猛地抬頭朝外面看,嚯地站起來,對一邊的蘇錦七說:“七七你看,是不是璟寒帶雅思回來瞭?”
她一宿沒有上樓去睡覺,等著明璨的消息,擔心瞭一個晚上。
蘇錦七看向外面,厲璟寒和雅思正好從車上下來,高興的說:“媽,那不是雅思嘛。”
許佩蓉無力的往沙發上一座,嘴裡喃喃的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兄妹倆進來後,蘇錦七過去拉著厲雅思的手,上下看看,說:“怎麼跑那麼遠的地方去啊?我們都要擔心死瞭。”
厲雅思從蘇錦七的眼中看到真是擔心瞭,不由的沖她笑笑,說:“嫂子,你先扶我上樓吧,我腳踝扭到瞭。”
“讓你亂跑!”許佩蓉在那邊沒好氣的說,“扭到瞭也活該!”
“媽,雅思都回來瞭,您就別那麼說瞭,你其實不也是很擔心她嘛。”蘇錦七對許佩蓉說完,又小聲對雅思說:“媽擔心的一晚上沒睡,她罵兩句就罵兩句吧,別往心裡去。”
厲雅思苦笑,搖頭沒說話。由著蘇錦七扶她上瞭樓。
厲璟寒對許佩蓉也挺無語的,明明擔心,可就不會好好說些關心的話。他突然感覺,自己這一點和媽好像。
他打電話叫傢庭醫生過來,給雅思檢查後,沒有大礙,用些跌打損傷的藥就可以瞭。
蘇錦七幫著雅思噴瞭雲南白藥,和她聊瞭一會兒,就從房間出來瞭。
蘇錦七剛走沒一會兒,許佩蓉就進來瞭。
“腳好點沒有?”她坐在床邊,冷著臉問。
厲雅思說:“剛噴上藥,哪能那麼快見效啊。”
“死丫頭!你要嚇死我瞭!”許佩蓉看她還有精神和自己頂嘴,氣的在她腿上打瞭一下。
“媽!很疼誒!”厲雅思嚎叫。
“疼我就不打你瞭!”
許佩蓉雖說對女兒霸道,可還是心疼雅思的,此時她才算是把心徹底放下。
“雅思,”許佩蓉難的溫柔的對她說:“媽知道你不喜歡相親,之前確實是媽逼的有點緊瞭。昨晚你哥給我好一頓說,我也接受,那咱就先休息一陣子,過完這個夏天,咱再說,好不好?”
厲雅思說:“媽,之前是我不懂事,是我不好。我現在也習慣相親瞭,就繼續吧。”她面上裝作通情達理的樣子,心裡卻如死灰一般。
“昨天那位被我嚇跑的周公子,我看著挺好,比之前的那些都不錯,媽你要是對他印象也不錯的話,那我就和他先交往試試。”厲雅思淡淡的說。
許佩蓉驚喜的看著她,不敢置信的問:“雅思,你說的都是真的?喜歡周傢二少?”
“媽,不是喜歡,就看著還順眼點。”
“順眼和喜歡差不瞭多少。”許佩蓉喜上眉梢,笑著說:“那我就去給你聯系一下。周傢背景好,和咱們不相上下,要真聯姻瞭,對倆傢都有好處。昨天我看他看你發瘋,並沒有討厭的樣子。估計,也看出你是裝的瞭。”
“媽,你說的我心好煩,我想睡一會兒。”
“昨晚在山洞裡,肯定沒睡好,那你先睡吧,我不打擾你瞭。”許佩蓉輕輕拍拍她,起身出瞭房間。
厲雅思側身躺在薄被裡,眼淚順著眼角滑落下來,打濕瞭枕頭。
許佩蓉下瞭樓,臉色暗沉的對厲璟寒說:“昨晚雅思和明璨在一起過的夜,你去問問,倆人發生瞭什麼事?他有沒有把雅思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