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七在浴室裡洗澡,不知道厲璟寒什麼時候也進來瞭。
“你進來幹什麼?出去!”蘇錦七往外推他。
厲璟寒順勢抱住瞭她,“老婆,咱倆一起洗,我幫你洗。”
“我不用你,你出去!”
“我不出去,別鬧瞭,幫你洗完好睡覺。”厲璟寒拿著花灑給她沖身子。
蘇錦七拗不過他,隻好紅著臉任由他給自己洗。
“厲璟寒,”她在他面前抬起頭,問:“那份遺囑,你有保管好沒?”
“你就別擔心瞭。”厲璟寒說:“遺囑現在不在傢裡,我給放到安全的地方瞭。”
“放哪瞭?”她急急的問。
厲璟寒笑瞭笑,“別問瞭,總之是個安全的地方。好瞭,洗完瞭,先出去吧。”
“小氣樣!”蘇錦七扒拉扒拉頭發,“我是你老婆,你告訴我不應該嗎?”
厲璟寒站在花灑下,耳邊是嘩嘩的水聲,“你說什麼?”
蘇錦七無語的看瞭他一眼,轉身出瞭浴室。
經過剛才在床上的運動,蘇錦七筋疲力盡,很快就睡著瞭。厲璟寒聽到她的輕鼾,掀被下床,悄悄的出瞭房間。
書房裡,電話那邊,暗夜在對他匯報工作。
“先生,我們查到,這一切果然都是刀鋒與厲璟驍搞的鬼!地震那天,他們裝扮成救援的醫護人員,對少夫人進行瞭催眠。那個催眠師已經被我們先扣住瞭。”
厲璟寒聲音冰冷如霜,問:“他們給小七催眠,下瞭什麼指令?”
“催眠師說,他們給少夫人安排瞭新的身份,是刀鋒組織的死士。任務就是偷取遺囑,然後殺掉你!”
厲璟寒嘬著腮幫子,眉頭緊緊的擰在一起,似是在思慮什麼。
“先生,還有,你吩咐我查找刀鋒組織的犯罪的各種記錄,我已經查到一二瞭。”
“好!”厲璟寒開口說,“把這些交給宋律師。”
“是,先生。”
厲璟寒又吩咐說:“繼續跟蹤觀察,這次我們要一網打盡!”
掛斷電話,厲璟寒沉默良久,還是快點要喚醒小七才是啊。
隔天,厲璟寒上班去瞭。蘇錦七沒有得到遺囑的信息,垂頭喪氣的,對厲璟寒的熱情大不如昨天。
送他走以後,她進屋來。莊曉夢見她懨懨的,心裡猜出大概是厲璟寒沒告訴她。
“七七,怎麼瞭呀?一早上就沉個臉。”莊曉夢明知故問。
蘇錦七無奈的看著她,“媽,璟寒沒告訴我遺囑放在哪裡瞭。怎麼問都不說,氣死我瞭!”
“他不說就不說吧。咱也別打那個遺囑的主意瞭!”莊曉夢勸她說。
“不行!”蘇錦七沒好氣的說:“沒有遺囑怎麼行呢?”
現在莊曉夢知道蘇錦七是被催眠瞭,沒有之前那麼擔心瞭,隻好閉嘴不說話。
“不行,我還得想個別的辦法,讓他告訴我!”
蘇錦七自言自語,想到雲雀對自己說的話,這幾天是肯定不能完成任務的瞭。她拿著手機,去瞭陽臺。
“怎麼樣?”雲雀在那頭沉聲問,“得手瞭?”
“沒有……”蘇錦七支吾,“那個,你跟上頭說,再寬限我幾天吧。”
“你怎麼這麼慢!”雲雀不高興的說,“你這麼笨,我不會替你向上頭說的!”
蘇錦七也挺煩的,遂也沒瞭好語氣,“你不說拉倒!反正我告訴你瞭,你愛說不說!”她說完,掛斷瞭電話。
“什麼東西!以為偷東西那麼容易呢?”她叉著腰,生氣的說。
手裡的電話又來電瞭,她看到上面顯示著“可兒”的名字。她猶猶豫豫的接瞭起來。
“你好,哪位?”
“是七公主嗎?蘇錦七?”可兒的聲音在電話裡激動的問。
“你好,我是。”蘇錦七問:“你是哪位?”
“我是可兒,漫世界的編輯!”可兒激動的聲音哽咽瞭,“七公主,你還好嗎?地震以後,我們一直在S市,我們都不同程度的受傷瞭,直到前兩天才回帝都,恢復工作。”
蘇錦七聽瞭她的話,分析出來她應該是自己以前的同事。
“嗯,我挺好的,就受瞭點輕傷。地震後,我老公給我接回去瞭。”
“沒受傷就好,沒受傷就好。”可兒輕聲哭泣,“你不知道,參加年會的人裡,有幾個作者,在地震裡都遇難瞭。”
“是嗎?那真是太不幸瞭!”蘇錦七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可兒恢復情緒,言歸正傳,“七七,咱們大難不死,就要繼續努力的生活下去。我跟你說說工作的事。你現在手頭上的那個連載,繼續畫。影視改編也提上日程瞭。這月底交稿有問題嗎?”
“交稿?”蘇錦七驚訝不解的問。
“是呀,咱們之前不是一直都交月稿的嗎?有什麼問題嗎?”
蘇錦七聽出來自己以前的職業應該是畫畫的。可她腦子裡對畫畫並無感覺,沒感覺到自己會畫畫。
“那個,我看看吧,明天我再給你打電話。”蘇錦七說完,就把電話掛斷瞭。
神情恍惚的從陽臺進來,她怔怔的問莊曉夢:“媽,我之前會畫畫嗎?”
“當然會瞭,你的職業就是漫畫傢,還小有名氣呢。”莊曉夢驕傲的說。
“可我感覺我好像不會畫呢?”蘇錦七說:“不行,我得上樓去畫一畫,找找感覺。”
書房裡,她找到一套素描本,看著潔白的紙張,她手裡握著鉛筆,無從下手的感覺。
她腦子裡突然意識到,自己有工作,有孩子,有老公,這種正常人的生活,自己怎麼會想不開去入什麼組織呢?突然感覺,失憶前的自己,真的這麼厲害?她突然覺得,這一切好像是夢,不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手裡的鉛筆無意識的在紙上劃過,讓她回過神來。
想要畫一盆花,卻畫不出來。她無望的放下瞭筆,捂著臉痛苦長嘆一聲。
晚上,厲璟寒下班回來,吃晚飯的時候,蘇錦七跟他說起來編輯來電話的事。
“你現在狀態不好,我看還是先請長假吧。”厲璟寒提議說。
蘇錦七懨懨的,用筷子戳著米飯,“我就是狀態好,也沒用,我現在根本就不會畫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