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瞭正月十五,沈瀟瀟正式開始做康復訓練瞭。心理治療先告一段落,恢復得挺好,與之前判若兩人——雖然還沒完全像從前一樣,但狀態也很好瞭。
沈父開車帶她去瞭康復中心,鄭楚陽之前已經替她在這裡安排好瞭。有護士來接待他們,得知要等鄭楚陽來,給父女倆帶去瞭休息區等待。
“瀟瀟啊,過多的話,爸也不說瞭,爸相信你不會讓自己失望的。”沈父握住女兒的手,語重心長地說。
沈瀟瀟抿著嘴,用力地點頭,“爸,我一定要好好做康復,不管多苦多痛,我都要咬牙堅持下來!”
自從上次蘇錦七給她發來瞭工作室的照片,這就像是一團火似的點燃起瞭她的鬥志,又更加堅定瞭她的信心!
“瀟瀟,有你這句話,爸就放心瞭。”老頭兒欣慰地一笑,看著女兒堅定不移的眼神,知道她是不會退縮的瞭。
很快,鄭楚陽急匆匆地趕來瞭。
見到父母倆已經到瞭,他忙道歉地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來晚瞭。”
“沒事,我們也是剛到。”沈瀟瀟淡笑地說。
沈父站起來,對鄭楚陽說:“鄭醫生,瀟瀟我就交給你瞭。”
“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幫助她的。”鄭楚陽認真地說。
“那小鄭,我這邊還有事要忙,你們結束後,麻煩你送瀟瀟回傢,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我也沒什麼事。”鄭楚陽痛快地答應著。
沈父離開後,鄭楚陽對沈瀟瀟說:“走吧,咱們開始吧。”說著,他推著沈瀟瀟朝訓練室去。
雖然,之前有瞭萬全的心理準備,但是,實際操作起來,卻還是超乎想象的痛!
短短的五分鐘過後,沈瀟瀟額頭兩邊的頭發就被汗水給打濕瞭,但還是努力堅持著。
“歇一下吧。”鄭楚陽對她說。
“不要,我還能再練一會兒。”沈瀟瀟倔強地說。
鄭楚陽說:“欲速則不達,開始不要練得太猛。”
沈瀟瀟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好吧,那先歇一下。”
兩人坐下後,鄭楚陽把水遞給瞭她,說:“康復訓練不能急,從簡單到復雜,循序漸進才好。”
“有病的人,當然是想快點好起來瞭。”沈瀟瀟低頭,雙手握著水杯,“我都好久沒站起來瞭……”
鄭楚陽說:“我理解你們病患的心理,你這種表現也是正常的。”
“鄭醫生,我大概什麼時候才可以慢慢地走路呢?”沈瀟瀟問。
“這個不好說,得看身體來。不過,憑我的經驗,以你現在的毅力,三個月應該差不多的。”
“真的嗎?三個月沒問題?”沈瀟瀟掰著手指頭算,“現在是二月份,再過三個月,那就是五月份瞭,正好下旬會開傢裝博覽會,我或許能參加。”
鄭楚陽有點驚訝地看著她,“沈瀟瀟,你該不會能走以後,就要去工作吧?”
“不可以是嗎?那我控制一下時間,每天工作四個小時那樣可以嗎?”她問。
鄭楚陽呵呵地笑瞭笑,“你說呢?以後就算你身體全面康復瞭,也是不能過度勞累的,身體不允許。”
沈瀟瀟眉頭一皺,“這麼嚴重?我還年輕,不至於的吧?”
“你不相信專業醫生給你的忠告?”鄭楚陽打趣地問。
沈瀟瀟自然是相信他的,自己在別的醫生那裡被判瞭“死刑”,但就是他讓自己“起死回生”瞭,他說的,她肯定是相信的。
“鄭醫生,那我以後不可能再會像上班族那樣工作瞭?”她不死心地又問道。
鄭楚陽問:“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之前自己開瞭一傢傢居裝飾的工作室。”
“那就是要時常坐著瞭,對吧?那對你的腰是非常不利的。”鄭楚陽說:“你既然是老板,什麼事情完全可以叫下屬去做嘛,你不用這麼辛苦的。”
沈瀟瀟苦笑一聲,“你是不知道,自從我癱瞭後,工作室就經歷瞭各種波折,人都走得差不多瞭。現在工作室就五個人,一個蘿卜占瞭好幾個坑,我是幹著急幫不上啊。”
鄭楚陽聽瞭,“哦”瞭一聲,“原來是這麼回事,不過這也不是著急的事。”
“鄭醫生,我知道急不來,剛聽你說五月份差不多能站起來,我也挺高興的。”沈瀟瀟的臉上露出些笑模樣來。
鄭楚陽說:“誒唷,那我可得讓你必須五月份站起來瞭,不能讓你白高興啊。”
沈瀟瀟看他逗著自己說話的樣子,捂著嘴咯咯地輕笑出聲,“那我先謝謝你瞭。”
“沈瀟瀟,看你現在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好起來,我也挺替你高興的。”鄭楚陽看著她笑,感慨地說,“聽美亞說,你以前的性子就是很開朗活潑,大大咧咧的。”
“美亞這麼評價我的?”沈瀟瀟笑著“切”瞭一聲,“我有些時候也很文靜的。”
鄭楚陽哈哈笑瞭兩聲,“是嗎?不過現在看你,性子確實挺文靜的。”
沈瀟瀟自嘲的一笑,情緒有些低落的說:“人生遭遇這麼大的劫難,想再活潑起來,也不太可能瞭。”
“別灰心啊,咱們現在不正一步步地往好的方向走呢嗎?”鄭楚陽給她打氣鼓勁,“等以後病好瞭,心情也就好瞭,性格就又會和從前一樣瞭。我還很期待看到你活潑時候的樣子。”
“謝謝你啊,鄭醫生。”沈瀟瀟沖他嫣然一笑,“你說得對,我正朝好的方向走呢,文靜可不是我真正的性子。”
她突然“哈”瞭一聲,挺直起腰背,“加油!我一定會站起來的!”
“鄭醫生,繼續吧!”她眼睛裡又充滿瞭亮光。
中午時分,沈瀟瀟結束瞭訓練。
她筋疲力盡地坐在椅子上,接過鄭楚陽遞過來的毛巾,擦著額頭上的汗,問:“咱們這個訓練,是一周三次嗎?”
“對,你如果覺得身體吃不消,也可以一周兩次。”
“我是想問可以一周四次嗎?”沈瀟瀟好整以暇地說,“但我記得你說瞭,欲速則不達。”
鄭楚陽滿意地點頭,“記住我的話就對瞭。走,我中午請你吃頓飯,然後送你回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