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媽看她不高興瞭,忙哄著說:“大小姐,你別生氣啊,我就是看鄭醫生人不錯。你要不喜歡,我以後不說就是瞭。”
沈瀟瀟悶聲“嗯”瞭一聲,沒有再說什麼。王媽自小就照顧她,對她很好,她知道,這也是王媽的一番好心。
回瞭房間,王媽放好瞭洗澡水,扶著沈瀟瀟躺進瞭浴缸裡。
“大小姐,你完事瞭,就叫我。”王媽拿著她脫下來的衣服出瞭浴室。
沈瀟瀟躺靠在浴缸裡,閉著眼睛,放松身體。腦子裡回想今天和鄭楚陽在一起的時光,她是真的打從心裡高興,這個生日對她來說,意義不同,畢竟是自己重新走出來的第一個生日。
突然間,王媽剛才說的話又在耳邊響瞭起來,她呵呵一笑,隻覺得荒唐。
臺上的手機響瞭一聲,來瞭微信,沈瀟瀟睜開眼睛,擦瞭手拿過瞭手機。
不出她所料,微信是鄭楚陽發來的,“我安全到傢瞭,早點睡,晚安。”
沈瀟瀟回瞭一個收到的表情包,隨即從微信裡退瞭出來。
她又點開日歷,算著日子,三個月後做什麼,半年後做什麼,到瞭年底,又該要做什麼。她把計劃都一一地寫進便簽裡,看瞭又看,上面的每一個字都給瞭她十足的希望。
鄭楚陽回瞭傢,給沈瀟瀟發完瞭信息,沖瞭澡,去冰箱裡剛拿出一罐啤酒,門鈴就響瞭。
他從貓眼裡看,還沒來得及開門,門外的人冷笑地說:“別看瞭,快開門。”
來人是鄭楚陽的發小好友,陸紹淮。
陸紹淮進來後,一邊換拖鞋,一邊沒好氣地問:“你這一天都跑哪去瞭?微信不回,電話不接的。”
“陪個患者過生日。”鄭楚陽坐回到沙發上,開瞭啤酒,喝瞭一口,說:“你一閑人,找我也沒啥好事。”
陸紹淮白瞭他一眼,徑直朝廚房走去,也拿瞭一罐啤酒回來瞭。
“行,你說沒好事,那就沒好事吧。”陸紹淮“砰”地開瞭啤酒,喝瞭一大口,說:“我明兒就把幫你看的那個門市給退瞭,不租瞭。”
鄭楚陽一聽,笑著問:“幫我看好瞭啊?地點怎麼樣?”
“我找你不是沒好事嗎?”陸紹淮陰陽怪氣地問,“你還問我這些幹什麼。”那樣子,倒像個受瞭委屈的小媳婦兒。
鄭楚陽說:“別鬧瞭,快點說正事。”
“那你先告訴我,今天給哪個患者過生日去瞭?女的吧?”陸紹淮八卦地問。
鄭楚陽無奈地看著他,“對,是個女的,怎麼瞭?”
“什麼病啊?長得好看嗎?”陸紹淮一聽是女的,就更來勁瞭。
鄭楚陽說:“這些跟你都沒關系,快點跟我說門市房的事,面積多大,夠開診所的不?”
陸紹淮嗤笑,“小樣,還不說是嗎?行,我不問瞭,真相早晚會浮出水面。”
“你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快點說吧。”鄭楚陽灌瞭一口啤酒。
從國外回來,他打算自己開個中醫診所,也是有個營生。之前自己也考察瞭好幾個地方,但都不是很滿意,後來又趕上過年,這件事拖拖拉拉的就放到瞭年後。後來一看,這不行啊,對寧城不瞭解,就把這事拜托給瞭陸紹淮。還別說,哥們兒真當事來辦瞭,剛過一天,就找好瞭。
“門市在尚東郡,附近都是小區樓,地點四通八達,還挨著火車站西廣場,人流很大。”陸紹淮說,“地點是沒的說,面積也有個六七百平,符合你的要求。”
“租金貴不貴?”
“我給你找地,租金能貴嗎?比市場價低,你就放心租吧,租到什麼時候都可以。”陸紹淮拍著胸脯打包票地說。
鄭楚陽滿意的點點頭,“謝瞭,你說好,那肯定是沒問題的。明天就帶我去看看,然後把合同簽瞭吧。”
“沒問題,鑰匙就在我這呢。”
談完瞭正事,陸紹淮又嬉皮笑臉地想把話題往“女患者”身上聊,鄭楚陽說:“你別逮著個女的就刨根問底,那就是個普通患者,再往深點說,是美亞的朋友,就這樣,你別問瞭。”
“美亞的朋友啊,那應該不會太差。”陸紹淮調侃地問:“有沒有發展的可能?老兄,你得抓緊瞭,再過幾年,你就四張瞭。”
“四張八張的,感情的事現在在我這是不考慮的瞭。你就甭替我擔心瞭,我先把診所開起來才是大事。”鄭楚陽淡淡地說。
陸紹淮看他神情落寞的樣子,拍瞭拍他的肩頭,“兄弟,昨日之事不可追,感情的事,勉強不來。”
他以為,鄭楚陽對感情的逃避,還沒從上一段感情裡走出來,才這麼和他說的。
鄭楚陽聳瞭一下肩膀,把他的手聳瞭下去,像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你說什麼呢?什麼勉不勉強的?喝多瞭吧你!”他說完,起身就要回房間。
“我今晚在這住瞭,明天咱倆好一起去門市。”陸紹淮在後面說。
“你隨便吧。我先睡瞭。”鄭楚陽回瞭房間。
隨後的幾天,鄭楚陽一邊和沈瀟瀟做康復訓練,一邊忙著診所的裝修事宜。
天氣,一天天的在轉好,但沈瀟瀟的訓練,卻是收效甚微。
這天訓練結束後,她垂頭喪氣地坐在長椅上,手裡握著水杯,不說話。
鄭楚陽看她發蔫,坐到身邊問:“怎麼瞭啊?剛才看你就不開心。”
沈瀟瀟抬頭看瞭他一眼,隨後又低下頭去,說:“都一個月瞭,我和剛開始做的時候,沒什麼差別啊,一點長進都沒有。”
鄭楚陽其實也猜到瞭她是因為這個,遂輕聲勸她說:“做康復訓練的進步並不是很明顯的,都是一點一點的來,別著急啊。”
“照這個速度,那我三個月後到底能不能站起來啊?我現在一點信心都沒有瞭。”沈瀟瀟嘆瞭一口氣說。
“沈瀟瀟,你不能因為遇到瞭挫折,就打不起精神來,這怎麼能行?你應該要越挫越勇,戰勝苦難,這樣你才會取得最後的勝利!”鄭楚陽給她打氣鼓勵地說。
沈瀟瀟沉默瞭片刻,喪氣地說:“我覺得,我好像好不瞭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