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人的話,把鄭楚陽給惹怒瞭,他猛地回頭朝那人憤怒地喊道:“你閉嘴!”
淚眼模糊間,他看到瞭自己日思夜想,為之牽掛的人。
他一下子愣在瞭那裡,怔怔地看著眼前人,“瀟瀟……”
他慢慢地站起來,一步一步地朝她走過去,顫抖的雙手伸過去,抱住瞭她的臉,哭著問:“你是舍不得離開是嗎?我來瞭,我來帶你回傢。”
好傢夥!敢情他以為哭昏瞭頭,哭出幻覺來瞭!
沈瀟瀟好笑的一哼,“啪”的一下,給他的手打下去,沒好氣的說:“鄭楚陽,你睜開眼睛看清楚瞭,老娘還沒死呢!”
“啊?什麼?”鄭楚陽後退瞭兩步,驚恐地問:“瀟瀟你、你是人是鬼?”
沈瀟瀟看他驚慌的樣子,看得出來他這些天的疲累,現在又以為自己死瞭,精神上不太正常也情有可原。遂上前認真地對他說:“楚陽,我是人,我是瀟瀟啊,我沒有死,床上那個人不是。”
鄭楚陽一聽,回頭看瞭一眼床上的人,又快速的轉回頭看她,“沈瀟瀟,你沒死?”
沈瀟瀟拉起他的手,說:“你看,我的手還有溫度呢。是你哭錯人瞭!”
“可是,我明明看到她耳朵上的痣和你的一樣。”鄭楚陽上前,去看她右耳垂的痣。
“拜托,我的是左耳。”沈瀟瀟無語,捏著耳垂給他看。
這時,死者的朋友走過來,對鄭楚陽說:“這位先生,剛才你哭得太慘烈瞭,我想拉你都拉不住。那是我的朋友,她叫笑笑。”
這下是完全真相大白瞭!
沈瀟瀟對那朋友說:“不好意思啊,我朋友也是勞累過度,聽岔劈瞭,對不起。”
“沒關系。”死者的朋友看著他們兩人,由衷地說:“生命不易,珍惜眼前人吧。”
陸紹淮這時開口說:“咱們先出去再說吧。”
沈瀟瀟點頭道:“好,走吧。”
鄭楚陽搞清楚瞭一切,但卻像是還沒緩過神來似的,呆呆傻傻的。
看他站著沒動,沈瀟瀟拉瞭他一把,說:“楚陽,咱們出去說。”
鄭楚陽眼珠一轉,看向她,眼裡噙滿瞭淚水,眼神充滿著復雜的情緒,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楚陽——”
“砰——”鄭楚陽的身體直直地朝後倒下去瞭。
不知道自己睡瞭多久,鄭楚陽感覺到中間有幾次震動,但依然沒讓他醒過來,昏昏沉沉的又繼續睡下去。等再次睜開眼睛,是被香氣給香醒的。
“什麼味兒這麼香?給我吃點。”他閉著眼睛,嘴裡喃喃地說道。
沈瀟瀟和陸紹淮坐在他旁邊,嗦著方便面,相視一笑,誰都沒搭理他。
“紹淮,我餓瞭,給我吃點東西。”鄭楚陽在床上哼哼唧唧,“紹淮,我剛做夢夢到瀟瀟瞭,你快把吃的拿來,咱倆吃完好繼續趕路。”
“繼續趕路去哪裡啊?”陸紹淮戲謔地問。
“找瀟瀟……”鄭楚陽啞著嗓子說:“不能再浪費時間瞭,得趕快找到她,帶她離開這裡。”
沈瀟瀟在旁邊聽著,嘴角帶笑,用手推瞭推他,說:“別睡瞭,快起來吃面吧。”
“我起不來,眼睛也睜不開,好像床在用力地抱著我,不讓我起來。”鄭楚陽說完,停頓瞭一下,感覺不太對,“等一下,你的聲音……”
下一秒,他努力地讓自己睜開瞭眼睛,倏地坐瞭起來。
沈瀟瀟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瞭一跳,瞪大眼睛看著他,嘴邊還有沒送進去的面。
鄭楚陽揉著眼睛使其明亮,當看清眼前的沈瀟瀟活生生地坐在自己面前,他無語凝噎,上前用力地把她抱進瞭懷裡。緊緊的,緊緊的,猶如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裡。
“嗯……楚陽……”沈瀟瀟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疼……”
鄭楚陽聽瞭,連忙松開瞭她,改用雙手捧著她的臉,湊近瞭仔細地看,認真的看,嘴上不住的說:“瀟瀟,瀟瀟,你沒事,太好瞭!”
沈瀟瀟兩邊的臉頰被他抓得也生疼生疼的,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叫他起來,他的吻就如雨點一般落瞭下來,從額頭一直到下巴,沒有一處逃得開,都被他親瞭又親。
“楚陽、楚陽——”沈瀟瀟雙手推開瞭他,“你冷靜一下,冷靜一下。”
鄭楚陽復又把她抱在懷裡,就像是抱個失而復得的寶貝,害怕地說:“我冷靜不瞭,我好不容易找到瞭你,我不能再讓你離開我的視線!”
沈瀟瀟的腰都快被他給撅折瞭,呼吸也有點困難,拍著他的後背,說:“楚陽,我不離開,你先松開我好不好,我快喘不上來氣瞭。”
身邊的陸紹淮看他有些失控,過來拉開他的胳膊,說:“楚陽,瀟瀟往哪跑啊?你再不松開她,她就要被你勒死瞭!”
鄭楚陽聞言,松開瞭沈瀟瀟。
“之前我以為你死瞭呢,我都要嚇死瞭,後悔死瞭。”他握著她的手,懇求地問:“瀟瀟,你會不會原諒我?”
沈瀟瀟說:“楚陽,你先吃點東西吧,這個等咱以後再說。”
鄭楚陽的肚子此時很是配合的咕嚕嚕地叫瞭,聲音還挺大的。
“好,我先吃東西。”他接過瞭陸紹淮遞上來的面條,狼吞虎咽。
沈瀟瀟說:“你慢點吃,別噎著瞭。”
鄭楚陽嘴裡塞滿瞭面條,搖著頭,從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咽下去再說,別著急。”
陸紹淮說:“我來給你翻譯一下,他說,他要快點吃完,他有好多話要對你說。”
“不急在這一時瞭。”沈瀟瀟拿瞭一瓶水又遞給他。
吃飽喝足,已經天光大亮瞭。
鄭楚陽的情緒恢復瞭許多,洗瞭把臉,腦袋也精神瞭不少,和沈瀟瀟找瞭個沒人的地方,面對面坐著。陽光暖暖地打在兩人的臉上,多日不見的想念,對彼此的牽掛,此時誰都說不出口,隻看著對方,不發一言。
好半天後,沈瀟瀟最先打破瞭沉默,說:“你不是說有好多話要和我說嗎?你說呀。”
鄭楚陽吞咽瞭一下口水,解釋說:“我這一路奔波,總是和你錯過,我現在才徹底的緩過來,我說,我現在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