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瀟瀟手緊緊地捂著鄭楚陽的額頭,可無奈鮮血順著指縫流瞭下來。
“小艾,咱快去醫院!”
虞小艾憤恨地回頭瞪瞭那對父子倆,說:“你們跟著一個人來,傷人賠錢,別以為能躲得開!”
父子倆一聽要賠錢,一下子被觸到瞭不可觸碰的地方,一起喊道:“賠什麼錢?就砸瞭那一下,貼個創可貼就行瞭,你們別訛人啊!”
“這是我們訛人嗎?你看那口子,貼得住創可貼嗎?”虞小艾生氣地問。
沈瀟瀟和鄭楚陽已經先走下樓去瞭,沖著上面喊:“小艾,先別跟他們廢話瞭,去醫院要緊。”
虞小艾咬著牙,用手指指著父子倆,氣得一句話沒說出來,轉身離開。
虞小艾跑下來坐進瞭駕駛位上,腳下油門用力一踩,沖瞭出去。朝著最近的附屬醫院開去。
車上,沈瀟瀟用紙巾捂也捂不住,又嚇又心疼的眼淚直流,氣得直罵:“李姐怎麼有這樣傢人?可太氣人瞭!他們怎麼能拿東西砸人呢?太野蠻瞭!”
鄭楚陽頭被砸得暈暈的,還不忘哄著她說:“別生氣,我不疼。”
“你少騙人瞭!看看這血流的,不疼才怪!”沈瀟瀟又換瞭紙巾,滿手的血。
鄭楚陽想要抬頭看看她,卻被她按住,說:“別亂動,我沒啥好看的!”
“你哭瞭?”他聽出她聲音裡的哽咽。
“沒有。”沈瀟瀟嘴硬地說。
鄭楚陽嘴角抿著笑,沒再說什麼。
虞小艾在前面開著車,聽著兩人的對話,不知道為什麼竟覺得好笑。
很快,車子開到醫院,鄭楚陽被護士帶到處置室,進行縫合。
“啊,醫生,會不會留疤啊?”沈瀟瀟顫著聲音問。
醫生低頭擺弄著工具,說:“他這個需要縫三針,會不會留疤,也是看個人體質的,這個我不好說,有的會留,有的就會很淺,看不出來。”
沈瀟瀟一聽,這話說得跟沒說一樣,低頭對鄭楚陽說:“別害怕啊,我在這陪著你呢。”
“傢屬出去。”醫生走過來,說道。
“我不能在這嗎?我不說話。”沈瀟瀟焦急地問。
“出去等著。”醫生毫不客氣,揚瞭一下頭,以作示意。
鄭楚陽說:“瀟瀟,沒事,我不害怕。”
沈瀟瀟沒辦法,隻好乖乖的出去瞭。
虞小艾拉著她坐到椅子上,看她擔心的模樣,說:“隻是一個小小的縫針,不會有什麼的。現在都有賣祛疤膏的,我有個嫂子,用過挺好使的,等以後可以給他用上。”
沈瀟瀟沉著臉,“怎麼這麼倒黴啊?我都要氣死瞭!”
“別氣瞭,都發生瞭,回頭我讓近宸找兩人要錢去!他們要是敢跑,我也要給他們爺倆找出來。”虞小艾雖然勸著沈瀟瀟不要生氣,但自己也很生氣。
“行,那你把這兩萬明天讓人帶過去,把楚陽的醫藥費給要回來。一碼歸一碼。”
“知道瞭。”虞小艾說完,又笑著說:“不過,他這一傷啊,可謂是苦盡甘來瞭,心裡肯定美出鼻涕泡呢。”
沈瀟瀟也知道她話裡的意思,不由地勾瞭勾唇,“是,我對他溫柔瞭,說不定還會因為這件事原諒他呢。他確實應該高興。”
虞小艾聽瞭她的話,端著肩膀咯咯地笑,“你呀,還挺坦白。”
笑完,又揶揄地問:“心疼瞭吧?”
“能不心疼嘛,那麼大個煙灰缸砸過來,流瞭那麼多的血,縫三針呢,我看著心都跟著揪揪。”沈瀟瀟眼眶又泛紅瞭。
正說著,診療室的門開瞭,鄭楚陽從裡面出來瞭。
沈瀟瀟和虞小艾立即站起來,走瞭過去。
醫生跟著出來,說:“別吃發物,辛辣的,不要沾水,一周後,來拆線。來個人,開藥去。”
虞小艾連忙跟瞭上去,“我去吧。”
沈瀟瀟看著他額頭貼著紗佈,額前的碎發被剪下去點,愣愣地,問:“還疼嗎?”
“麻藥勁還沒過,不疼。”鄭楚陽看著她的眼睛,說:“別哭瞭,沒啥影響。”
他這麼一說,沈瀟瀟的眼眶又湧上瞭淚水。
她轉過頭,用手背擦著眼角,囔囔著鼻子說:“誰哭瞭啊,我就是聞不瞭醫院這位,忒嗆眼睛瞭。”
鄭楚陽也沒揭穿她,壓下想要上前緊緊擁抱她的沖動,很克制地握住瞭她的手,掌心的溫度交流在一起,溫暖瞭彼此的心。
虞小艾拿瞭藥回來,說:“開的消炎藥,按照說明吃就行。”
沈瀟瀟接過來看瞭看,說:“那咱走吧。”
虞小艾開車,先送瞭鄭楚陽回傢。
“小艾,要麻煩你把瀟瀟送回傢瞭。車你到傢後,就隨便停個地方吧,我讓我朋友到時去開回來。”
沈瀟瀟說:“小艾,你等我一會兒,我給他送上樓。”
“去吧,去吧,我不著急。”
兩人下瞭車,鄭楚陽說:“你不用送我,早點回傢吧,我這也沒事。”
“別廢話瞭,你不希望我送你嗎?”沈瀟瀟斜睨他問。
鄭楚陽也不再裝,嘿嘿地笑:“我當然希望啦,你能陪我時間越多越好呢。”
回瞭傢,陸紹淮從廚房裡聽到聲音,邊走出來說,“回來這麼早呢?我這剛要煮點面吃,要不要帶你的份兒?”
他問完,人也走到客廳瞭,自然就看到瞭受瞭傷的鄭楚陽。
“你咋得瞭?”他驚訝地問,“額頭怎麼瞭?”
沈瀟瀟扶著鄭楚陽坐在瞭沙發上,對陸紹淮說:“被員工傢屬用煙灰缸砸的,縫瞭三針。”
她說著,把藥拿出來給他,說:“這是開的藥,你記得提醒他吃。你這幾天就在這一直住著吧,照顧一下他的飲食起居,別做發物和辛辣的,多做點補血的內臟吃,他流瞭很多血。還有記得,傷口別讓他沾到水。記住瞭嗎?”
陸紹淮聽著她說瞭一大堆,清楚明白瞭,神情嚴肅的說道:“好,我都記住瞭。嫂子,你就放心吧,我每天給你發信息匯報他的情況!”
“你叫誰嫂子呢?”沈瀟瀟哭笑不得地問。
“你呀!”陸紹淮說:“你看你現在這范兒,跟他媳婦兒似的,我不得叫你嫂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