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飛機穩穩地落在瞭寧城機場。
保鏢的車已經停在瞭門口,一傢人從機場出來,上車回去。
“還沒告訴惠姨咱們回來瞭呢,這等下一看到,還說不定驚訝成什麼樣呢。”蘇錦七含笑地說。
厲璟寒看瞭眼時間,八點剛過,也笑瞭笑,“這老兩口,估計應該在看電視呢。”
蘇錦七看著外面的街道,感慨道:“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回來一踏上寧城的大地,我的心就瞬間安穩下來。祖宅是好,可始終不是咱們的傢,我住在那,就跟住酒店沒什麼兩樣。”
“別說你瞭,我回祖宅住,都不習慣。”厲璟寒說:“九叔公不在瞭,這以後過年,咱也不用回去瞭。”
“老公,祖宅幾個院都在爭財產,對咱們傢會不會有什麼影響啊?”蘇錦七擔憂地問。
厲璟寒說:“他們爭的都是在南國的產業,國內這邊,沒他們什麼事,涉及不到咱們。我現在就擔心小烈入宗祠的事。”
蘇錦七回頭看瞭一眼後面睡著的幾個孩子,“小烈的事,你沒答應九叔公,大伯他們也不知道,應該不會攔著吧?”
“這件事既然是九叔公的心頭病,怎麼可能會不和大伯他們說呢?肯定會在遺囑裡有交代的。”厲璟寒說完,看蘇錦七皺上眉頭,又勸解她說:“這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都會解決好的。”
“其實吧,入不入宗祠,我根本就不在乎。可是轉念一想,小烈就是如同我們的親兒子一樣,以後他長大瞭,也都會知道的,都是厲傢的子孫,憑什麼他就不能入?我不想讓他覺得自己矮人一等。”
“既然有宗祠,那就應該讓小烈入。”厲璟寒回頭也看瞭一眼孩子,在厲璟烈身上停留瞭片刻,忽而笑瞭,說:“老婆,你發現沒?這仨孩子現在是長得越來越像。小時候小烈還有些像賀芝的地方,可現在我看他的眉眼越來越像你瞭。”
蘇錦七說:“在一起生活的人,自然是越長越像的,像咱們也不足為奇。我有時就會在想,老公,你說以後等他長大瞭,咱們不告訴他真相,可不可以呢?”
“這個我也不是沒想過,感覺還是不可取。背地裡想要看咱們厲傢笑話的人那是太多瞭,我不能讓他們在這件事上有什麼利用,做任何文章!”厲璟寒嚴肅地說。
“是啊。”蘇錦七默默地點瞭點頭,“不管怎麼樣,璟烈也是我們的寶貝!”
開車回瞭傢,蘇錦七沒有按密碼鎖直接進門,而是故意按瞭門鈴。
果然,惠姨在門鈴對講裡看到蘇錦七,“誒呀”瞭一聲,驚詫地問:“你們怎麼回來瞭?”
隨即,“咔噠”一聲開鎖的聲音。
蘇錦七進來,先跟站在門口一臉驚訝的惠姨來瞭個擁抱,笑著問:“我們回來瞭,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惠姨高興地說:“驚喜,太驚喜瞭。”
她說完,便看見瞭兩人胳膊上的黑箍,神色一頓,問:“九叔公走瞭?”
“是,二十七那天,摔瞭一跤,腦出血,走瞭。”蘇錦七收起笑,說道。
幾人回瞭客廳。孩子們被四熙抱上瞭樓,錦程也跟著上去瞭。
坐在沙發上,惠姨悵然地說:“也是喜喪瞭。”
奎叔聽到動靜,從裡面出來瞭,同樣也是驚訝不已。
厲璟寒笑笑,“回來瞭我們。”
惠姨說:“上樓歇著去吧,這幾天忙活葬禮的事,也都累瞭。明天初二,正好回娘傢的日子,七七你要不要回大伯母傢?”
“那趕上瞭,就回吧。”
“那我準備東西瞭。”
兩人上瞭樓,一起沖瞭澡出來,躺進瞭暖和和的被窩裡。
“老公,你要是累的話,明天就在傢歇著吧,我和錦程帶孩子們回去就行瞭。”蘇錦七體貼地對他說。
厲璟寒也鉆進瞭被子裡,找個舒服的姿勢,說:“我不累,明天跟你一起過去吧。”
“嘿嘿嘿,老公,你真不累呀?”蘇錦七壞笑著,側過身朝向他,一條腿騎在瞭他的腰間。
厲璟寒接收到信號,會心一笑,手摟著她的腿,身子上前,把她壓在瞭身下。
第二日,惠姨和奎叔早早起來,給全傢包餃子吃。等煮好瞭,擺上瞭桌,才去樓上喊他們下來。
蘇錦七昨晚顯然是沒睡好,坐在餐桌前,頭發亂糟糟的,打瞭一個大哈欠。
“惠姨,三鮮餡的吧?”蘇錦七端起碗,夾瞭一個,沾上醬油醋,一口一個。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說:“就愛吃惠姨包的餃子,太香瞭。”
蘇錦程這時走進來,坐在姐姐對面,說:“一聞這鮮亮勁兒啊,我口水就出來瞭。”
蘇錦七咽下嘴裡的餃子,說:“今天回大伯母傢,你也跟我一起去吧。”
蘇錦程猶豫瞭一下,說:“我不回去瞭。我等下包個紅包,你給大伯父吧。”
蘇錦七知道弟弟還是對大伯母和錦榮,錦繡耿耿於懷,不想見就不要見瞭,她就沒再勉強。
吃過瞭早飯,收拾收拾,一傢六口人出門瞭。
今早起來的時候,蘇錦七就先給大伯母打瞭電話,大伯母一聽他們要回來,高興得一個勁兒地說著回來吧,回來吧,都想你們瞭。
這些年,大伯母在厲璟寒這裡得到的實惠也不少瞭,人自然變得就沒有從前那麼刻薄小氣瞭。還是金錢的能力大啊,活生生地給她改瞭性子。
這不嘛,車子剛拐進小區,就看到大伯母和大伯父站在那東張西望,左顧右盼。看到熟悉的車牌號,急忙抬手揮瞭揮。
從車裡下來,大伯母說:“我和你大伯去小區超市買點東西,感覺你們也快到瞭,就說在這等等看吧,沒想到剛站這不到五分鐘,你們就來瞭。快進去吧,別凍著孩子。”
一傢人有說有笑地朝傢走去,上樓開門,一股暖流直撲臉上。
“快坐快坐。”大伯母幫著他們把衣服掛起來,又問:“錦程怎麼沒來啊?我都多少年沒看到他瞭。”
蘇錦七說:“啊,他那個和同事去南方過年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