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後,蘇錦程和單思暖打完瞭針,厲璟寒和單成昊扶著他們從醫院裡出來瞭。
在醫院門口,單成昊說:“厲總,我車停那邊,咱回見。”
“回見。”厲璟寒點點頭,扶著小舅子朝自己的車走,上瞭車。
給他扶到車上,厲璟寒啟動瞭車子,對蘇錦程說:“跟我回傢吧,你姐還擔心你呢。”
“不回。”蘇錦程雖然生瞭病,但還是很倔強地回瞭一句。
厲璟寒回頭看瞭他一眼,隨後轉過頭來,說:“行吧,你姐說瞭尊重你,不回就不回吧。那你吃飯怎麼辦?身邊也沒個照顧你的人。”
“打完針舒服多瞭,我餓瞭就點外賣,你告訴我姐,不用擔心我,我是大人瞭。”
“不管你多大,你在你姐眼裡,永遠是孩子。那天天吃外賣身體能行嗎?”厲璟寒想瞭下,說:“你要實在不願意跟我回傢,那我讓人給你送飯吧。”
“謝謝姐夫。”蘇錦程沒拒絕,吸瞭一下鼻子說。
單成昊的車上,他說:“你說你倆,虎不虎?喝多瞭就叫代駕回傢去唄,在車裡睡著瞭,你倆誰都沒得好,全都病瞭!”
他冷笑一聲,“哼,他一個大男人,也不抗凍。”
單思暖在後面不高興地說:“哥,錦程他之前移植心臟你忘瞭?身體底子差,不抗凍也是正常的。”
“身體不好,我更不能同意你和他在一起瞭!“單成昊說:“這萬一是個短命鬼,不坑瞭你嗎?”
“哥!”單思暖氣的一喊,嗓子都喊破音瞭,“不許你這麼說!”
單成昊從後視鏡中看瞭一眼妹妹,“嘶”瞭一聲,“這會兒你跟你哥吵有勁兒瞭是吧?”
“哥,我不是跟你吵吵,我就是說,咱說話別這麼難聽好嗎?說什麼短命鬼不短命鬼的,錦程移植完心臟,身體挺好的。”
“你不用替他說話,反正我還保留我的意見,就是不同意。”
單思暖在後面朝哥哥緊瞭緊鼻子,又埋怨他說:“哥,你可以不同意,但你剛才當著人傢的面說什麼內涵的話啊?我都要被你氣死瞭。”
“要不是厲璟寒在,我都想直接當面跟他說瞭。”單成昊說:“他對你沒意思倒還好,他要是也喜歡你,我就要當面告訴他,我不同意!”
“誒呀,你說這些幹什麼?”單思暖煩躁地皺起瞭眉頭,“是我找他吃的飯,喝的酒,你跟人傢來什麼勁啊。”
遇到紅燈,單成昊把車緩緩地停瞭下來。
他轉過頭看她,無奈又有些不悅地說:“這還沒怎麼樣呢,就護上瞭?”
“哥,你別不講理好不好?明明是你說話難聽在先。”單思暖語氣緩和瞭些,“你也別取笑我,你知道我喜歡他,你說他我肯定是不高興的瞭。”
看妹妹有點不高興,單成昊不拿話惹她瞭,笑瞭笑,說:“行吧,哥以後不那麼說瞭。但是哥也希望你能聽我的話,和他少來往,甚至不要再來往。”
單思暖扭過頭看著車窗外,噘著嘴巴,沒說話。
年輕人的身體恢復得快,抵抗力強,加上打針吃藥,一個禮拜就好得差不多瞭。時間匆匆過,一晃就進入瞭四月份。這小半個月,蘇錦程和單思暖兩人沒再聯系,都各自投入到工作中,忙得不可開交。
進入四月後,每天都是雨,整個城市籠罩在煙雨蒙蒙中。
三天小長假的第一天晚上,三個孩子在客廳地上玩,拿著媽媽爸爸的手機給自己錄像,要給奶奶和大姑發過去。
蘇錦七則和媽媽,還有惠姨在廚房裡包青團,準備明天吃。
“錦程說瞭嗎?他哪天去墓地?”莊曉夢揉著面團問。
蘇錦七說:“可能今晚能給我說吧。一會兒包完還沒消息的話,我問問他。”
“行吧。”莊曉夢好像在回憶過去,幽幽地開口說:“以前跟你爸在一起的時候,整天被他打,我都要恨死他瞭,恨不得他快點死瞭!現在他是死瞭,我沒想到還會給他去上墳。”
“你走瞭以後,他過得也不好,吃喝嫖賭,身體都造垮瞭,不然也不能走得這麼早。”蘇錦七低著頭,忙著手裡的活說著。
莊曉夢說:“他死的時候,你大伯母告訴我瞭,當時我知道後,一點都不傷心,反而心裡還特痛快!隻是,就苦瞭你們姐弟倆,跟著他吃苦挨餓的,我現在想起來,特別特別的難受。”
“那你後悔嗎?”蘇錦七問,“你後來穩定下來後,為什麼不來找我和錦程?非等我們大瞭才來?”
蘇錦七替弟弟問出瞭心中疑惑。
莊曉夢嘆瞭一口氣,“我不後悔離開你爸,但特後悔沒帶走你們倆。可你說,我當時一窮二白,帶著你們,居無定所,咱娘仨怎麼活?跟著我不是死路一條嗎?”
她說到這,好像是想起瞭從前的苦難,眼圈微微泛紅,“你以為我後來不想找你們嗎?可那時我又成傢瞭,對方根本就不知道我有孩子的事,我也不能說,就一直這麼拖下來瞭。可我每月都給你大伯母打錢,當你們的生活費,算是一點小彌補瞭。”
她停頓瞭一下,又繼續說:”直到後來,我認識瞭你董叔叔。那時我生瞭一場大病,住院期間經歷瞭很多,我突然很想你們,我這才回來瞭。你可能說,我冷血無情,但我也是有我的難處。錦程他不理解我,我不怪他,畢竟是我這個當媽的做得不對。我也想瞭,他不原諒,就算瞭吧,我不強求瞭。”
惠姨聽完,說:“雖然我沒孩子,但我知道,血脈相親,最後錦程他啊,還是會認你的,他是個善良的孩子,隻是現在沒轉過這個彎,還不能接受罷瞭。”
莊曉夢笑,“老姐姐,借你吉言啊,要真是那樣,就太好瞭。”
三人正聊著的時候,哥哥噔噔噔地跑過來瞭,報告說:“媽媽,剛才舅舅給你打來語音電話,他說明天去墓地,我們接的。”
“舅舅說明天呀?那行瞭,我知道瞭。”蘇錦七點瞭一下他的小鼻子,“謝謝寶貝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