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老四看瞭一眼三哥,倔強地把頭扭向一邊,不說話瞭。
苗老三對苗苗說:“晚嘉啊,這件事也不是說讓你現在就答應,等爺爺葬禮完事後,咱們再細說。這件事不包含別人,就是我和你四叔的意思。哦,對瞭,回頭我問問你爸,看他怎麼想的。”
苗苗心說,你們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反正梅園裡的東西我是一樣都不會給你們的。
“行,回頭再說吧。”
苗老三笑著說:“跟單總好好商量商量,那我和你四叔就先回去瞭。”
苗苗給他們送出門口,關上瞭門。
兩老頭等著電梯,苗老三有點懊悔地說:“早知道來之前,好好打探一番瞭,誰知道單成昊會在這。”
“三哥,咱確實忌憚他,可這說到底是咱們苗傢的事,跟他姓單的沒關系,他沒權利!”老四又氣又怒的說,“你說老爺子啊,臨走臨走,還把單成昊安排在那丫頭身邊,可是怕咱們欺負瞭她去。”
電梯到,兩人進去瞭。
“老四,你說這事,咱還跟老大說嗎?”
“說個屁!”老四沒好氣地,“等那丫頭答應瞭再說吧。”
苗苗關好門,坐回到瞭沙發上,自己思索瞭片刻,又轉頭看瞭看單成昊,她不確定地問:“你知道他們要來?所以你才過來的?”
單成昊也沒否認,坦白說:“我隻是猜測他們在葬禮前,肯定還是會來鬧你的,但具體是誰,我沒想。不過老三老四來,也不出乎意料。”
“所以,你為我壯膽撐腰來瞭?”苗苗再問瞭一次。
“我既然想到瞭,當然是要過來瞭。總不能看著他們欺負你吧?他們要真把遺囑給搶走,我怎麼對得起老爺子。”
苗苗眨眨眼,又點點頭,說:“對啊,你答應爺爺要好好照顧我的,起碼現在你是得這麼做。”
“後面咱倆分開瞭,我也不會不管你的,我對老爺子的承諾,必會信守到底。”
“那倒不必瞭,我也不是小孩子,你沒這義務。”苗苗說完,捂著嘴打瞭個哈欠,說:“他們應該不會再來瞭,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單成昊站起來,說:“那你休息吧,我走瞭。”
苗苗送他出瞭門口,他還回頭不忘地叮囑說:“晚上誰敲門都別開,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知道瞭。拜拜。”苗苗說完,關上瞭門。
靠在門上,她長長地舒瞭一口氣出來,以為他今晚過來就是閑得無聊,原來是另有目的。他真的是把苗傢人看透瞭,也算透瞭。
“他是對我真的沒感情啊……”苗苗自嘲地說瞭一句,“我也該為自己後面做打算瞭。”
第二天,苗苗早上起來依舊點的外賣,吃完後,就躺在沙發上玩手機。玩累瞭就睡,醒來就吃,吃完再睡,等再醒來的時候,和昨天一樣,到晚上瞭。
她起來活動活動身子,看瞭眼時間,心裡納悶,三叔四叔今天怎麼沒來找自己?這一大白天不來,難道還要晚上來?
她也懶得想,依舊點外賣,又去沖瞭個澡。今晚可沒有人再來,接瞭外賣後,吃飽喝足,躺上瞭床。困意襲來,早早地睡瞭。明天爺爺的葬禮,她不能起晚瞭。
第二天一早,天空就霧蒙蒙的。葬禮在霧氣昭昭中,一切進行順利。送走爺爺,苗苗也哭得快要昏厥過去瞭。好在單成昊陪在身邊扶著她,不然她躺地上,那些親戚都沒有一個過來扶一下的。
回瞭苗傢老宅,眾人簽瞭遺囑。除卻梅園,老爺子把財產分配得很合理,大傢都沒有意見,簽上瞭自己的名字。之後,又開始研究梅園的問題。
“各位長輩,我是這麼想的,爺爺留給我的錢,還有我的房產,我就都不要瞭,就當是梅園的補償,你們看怎麼樣?這是我最多的錢瞭,其餘的也沒有瞭。”苗苗看著他們說。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置可否。
苗苗看向眾人,尤其是三叔四叔,他們倆老實得很,估計是等著結束後,還要單獨跟自己談。
最後,還是苗老大開口瞭,“既然晚嘉的提議你們都沒意見,那就這麼辦吧。等下叫張律師過來擬個協議,簽上字後,就法律生效,以後誰都不許提瞭。”
老爺子給苗苗留下的錢也有個五六百萬,再加上她在市中心的房產,一千多萬是妥妥有的瞭。分到他們手上,每傢也有個二百萬,他們看著不虧。梅園是有價值,但要說真賣的話,意見肯定不會那麼容易統一,打官司又扯不起,不如這樣來得舒心。他們也都認瞭,老爺子的遺囑就這麼下的,誰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一切都很順利,簽瞭協議,一個月後苗苗把現住的房子倒出來。總體來看,皆大歡喜。
單成昊始終陪在身邊,見一切塵埃落定,帶著苗苗從老宅出來瞭。
站在門口,苗苗又抬頭看瞭一眼這個她從八歲就住進來的房子,心裡一時百感交集。
單成昊站在身旁,抬手攬過她的肩膀,輕聲說:“走吧,以後這裡跟你沒關系瞭。”
“是啊,再沒有關系瞭。”苗苗說完,轉身上瞭車。
回傢的路上,苗苗好奇地問:“怎麼三叔四叔沒再找我啊?他們是又改變主意瞭嗎?”
“八成是吧。”單成昊懶洋洋地說。
苗苗卻覺得不可能,就四叔那個要吃人的樣子,怎麼可能一夜間就改變主意瞭呢?
她慢慢扭過頭去看單成昊,狐疑地看著他,肯定地問道:“是你吧?就是你!”
“知道還問。”他笑笑,“非逼著我出手,那我就做到斬草除根,不留後患。”
“想必你的手段很陰狠瞭,完全震懾住他們瞭。”苗苗說,“這個真的很謝謝你瞭,讓我無後顧之憂瞭。”
“遺產的問題解決瞭,我也可以松口氣,不然我真怕老爺子在下面不得安息。”
苗苗說:“對瞭,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就是我做流產,想在這邊做,出瞭月子正好就把房子給解決瞭,我也就不用兩頭來回跑瞭。”
“在這邊做?做完誰照顧你?”
“去月子中心哪還找不來個伺候的人瞭?我主要是在寧城習慣嘛,臨城人生地不熟的,和顧姐也不熟,都挺不方便的。”苗苗語氣帶著委屈,讓人聽瞭楚楚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