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上三竿,苗苗被外面刺眼的陽光給晃醒瞭,迷迷糊糊地睜開瞭眼睛。
她習慣性地伸手往旁邊摸瞭一把,想看恬恬有沒有醒。可她摸瞭個寂寞,身邊空空如也,嚇得她一下子驚坐起來。
“恬恬!恬恬!”她因著昨晚喝酒,嗓子沙啞,朝著洗手間喊瞭兩聲。可是,卻沒有回應。
她立即下床,出瞭房間。
剛走到樓梯口,就見蘇錦程上來,她急忙地問:“錦程,你有沒有看到恬恬,她沒在房間裡!”
蘇錦程連忙安撫她說:“你別著急,恬恬昨晚跟小星星一起睡的。現在剛吃完早餐,在客廳裡玩呢。”
聞言,苗苗長舒瞭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蘇錦程笑瞭笑:“你也太過緊張瞭,快回房間收拾一下,下來吃早餐瞭。”
被他這麼一說,苗苗才發覺自己身上的狼狽樣子,衣服皺巴巴的,頭發亂糟糟的。她低呼一聲,不好意思地快速跑開瞭。
回瞭房間,她收拾一新,清清爽爽地去瞭餐廳。
單思暖正在喝湯,看到她進來,忙招呼說:“頭疼不疼?先把這碗醒酒湯喝瞭,宿醉頭太疼瞭。”
苗苗坐在一旁,輕輕地晃瞭晃頭,揉著後脖頸,“以後不能這麼喝瞭,真的很難受,歲數大瞭啊。”
“裝什麼老成,喝湯吧。”單思暖笑著,把湯碗放到瞭她面前。
苗苗喝著湯,腦海裡回憶著昨晚的事情,模糊的記憶裡,她好像跟誰吵架瞭,她努力的想著,突然抬起頭,看著單思暖問:“單成昊呢?”
“我哥他一早就走瞭啊。”單思暖說:“昨晚要不是小星星那麼嚎,我哥也不一定能過來。”
“昨晚,我是不是跟他吵架瞭?我記得好像還挺激烈的。”她試探地問。
單思暖聳瞭一下肩膀,“我醉得都不省人事瞭,怎麼會知道?不過錦程也沒說什麼,估計沒有吧?”
苗苗“哦”瞭一聲,又覺得昨晚好像還發生瞭什麼,可卻是想不起來瞭。
“今天咱們什麼活動?”她問。
單思暖嘆口氣,說:“室內活動吧。你看,外面下雨瞭。”
苗苗一直想著事,也沒註意窗外,此時聽她這麼一說,抬頭往外看,可不是,雨下得還不小,雨點打在玻璃上,順著往下淌。
“怎麼好端端的還下雨瞭。”苗苗無奈地說:“得,那就隻好在傢瞭。”
吃過瞭早飯,兩人去瞭客廳。
“你們倆怎麼又把拼圖拿到這裡來玩瞭?在二樓玩就好呀。”單思暖看著亂糟糟的鋪滿地上的拼圖,頭就疼。
小星星說:“舅舅給我們拿的拼圖,我喜歡。”
“切!”單思暖嗤笑,“你跟你舅舅過去吧!”
苗苗聽著好笑,“你幹嘛?他不還小嘛。”
“有時候看他那個樣子,我就來氣,就好像從小沒有父愛似的,錦程做得也不比我哥差,我真怕錦程傷心。”
“大一大就好瞭,還是能跟爸爸最好的。”
單思暖好奇地問:“那你傢那兩個呢?是跟你好的多一些,還是跟韓庭州?”
說話之間,苗苗的手機來瞭語音電話。
她一邊低頭看著來電,一邊對單思暖說:“其實我感覺,還是跟庭州好一些,他太寵他們倆瞭。”
語音電話是單成昊打來的,苗苗遲疑瞭一下,接瞭起來。
“什麼事?”她冷聲問。
單成昊說:“把電話給女兒,我有話對她說。”
苗苗一愣,怎麼感覺他和女兒很親又很熟的樣子?有什麼話非要單獨說?
“你有什麼話,就跟我說吧。”
“我和女兒約定好的事,為什麼要告訴你?快一點。”他還催促上瞭。
苗苗卻強硬地回道:“女兒現在是跟我,你最好別總來打擾她。”
“我也是她爹,我憑什麼不能跟女兒有聯系?苗晚嘉,你別過分啊。”單成昊絲毫不讓,懟瞭回去。
“她爹早就死瞭,她知道!”苗晚嘉喊完,不等單成昊再說什麼,用力地按瞭掛斷鍵。
單思暖看她如此生氣,好奇地問:“又怎麼瞭?我哥來的電話?”
苗苗深閉一下眼睛,點點頭,隨即把恬恬叫來瞭。
“媽咪問你,你和小星星的舅舅,約定什麼瞭?”她語氣溫柔地問,生怕自己一個激動,嚇到孩子。
恬恬眼珠轉瞭轉,用手簡單地比劃瞭幾下,苗苗看懂瞭,微皺著眉頭問:“你是說,約定去他傢玩?是嗎?”
恬恬點瞭點頭。
“是他邀請你去的嗎?”
恬恬又點瞭點頭。
苗苗閉著眼睛,深吸瞭一口氣。隨後說道:“去吧,跟小星星玩去吧。”
單思暖勸她說:“這個就是骨肉情深,我感覺就是阻擋不瞭的。”
“有什麼情可談呢?”苗苗疑惑地說:“也不知道孩子受瞭你哥什麼蠱惑,那麼願意跟他。”
“血濃於水,父女情深嘛。”單思暖小聲地說著,“所以我說,這個阻擋不瞭的啊。”
苗苗沉著臉說:“他也好意思,誰給他的臉!”
“我哥臉皮厚,我也是現在才知道的。可能是自己給自己的臉吧。”單思暖嘆瞭一聲,說。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連風帶雨的,天陰沉得可怕。
苗苗和單思暖聊瞭一會兒,就各自玩起瞭手機。
突然,進來一條微信,是韓庭州發來的,“在幹嘛呢?”
“呆著呢,這邊下雨瞭,出不去。”苗苗懶洋洋地回瞭信息。
韓庭州說:“我們今晚要去看極光,希望能順利地看到。”
“好啊,兒子聽不聽話?”
“很乖,來瞭這邊非常興奮。”
苗苗笑,“那就好,辛苦你啦!”
韓庭州過瞭半晌,又發過信息來,“晚嘉,今天想我瞭嗎?”
嗯?他怎麼突然這麼問?怎麼回事兒?
苗苗撓瞭撓額頭,閉著眼睛回憶昨晚自己喝多後,是不是對他說瞭什麼?
突然,她腦中靈光一閃,想起瞭自己在落地窗前跟他打電話的事情。當時對他的溫柔撒嬌,現在想來,直叫自己渾身起雞皮疙瘩。
“咦~”她縮著肩膀,嫌棄地發出聲音。
單思暖抬頭看她,“你怎麼瞭?”
苗苗咧著嘴,說不出的痛苦樣子,“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