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嘉……”單成昊剛要說什麼,苗苗卻是“砰”地把門關上瞭。
他看著門板,訕訕地揉瞭一下鼻子,轉身無奈離開。
沒過多久,苗司辰拿著電話又進來瞭,嘴裡嚷嚷著:“媽咪,幹爹要跟你講電話。”
苗苗坐在床上,接過瞭兒子遞過來的手機,剛要對他說“你出去玩吧”,可還沒等開口,小傢夥就先跑開瞭。
“喂。”她柔聲地對著電話講。
“在幹嘛呢?”韓庭州的聲音聽上去還好,並沒有她以為的沙啞疲憊。
苗苗問:“這個時間,你不忙呀?”
“還行,事情比想象中的要順利很多。”他問:“司辰說,這周末是伯父的壽辰?我周五晚上回去,陪你們一起參加。”
苗苗就知道,這孩子快速跑開,準時做瞭什麼。
“我跟爸說你出差瞭,你就先忙你的吧。”苗苗說完,停頓一下,又說:“再一個,我還不知道都要請什麼人來呢,萬一碰到你們傢的熟人,該不好解釋瞭。”
“沒關系,我會看著辦的。這次伯父壽辰,你又回來,他們肯定都看著你呢,我不能讓你沒面子啊。”
苗苗嘴唇蠕動,想說拒絕的話,可又怕傷瞭他一片好心,說不出口。
“那你回來,B國那邊可以嗎?別耽誤瞭你工作。”
“我會都處理好再回去的。”韓庭州笑瞭笑,“周五來接機吧。”
“好。”苗苗笑著回道。
掛斷瞭電話,她拿著手機怔怔發愣,對待韓庭州,她承認,對他有瞭更多的動心和依賴——上次喝多給他電話就是最好的證明。而她,心裡也有絲絲的躁動,不想顧慮太多,就想義無反顧地去痛快淋漓地大愛一場。
所以,她才沒有拒絕他回來。
韓庭州這邊,掛斷電話後,高興得合不攏嘴——晚嘉沒拒絕他。
小柔抱著文件進來,看到他在笑,不由地問:“韓律,是案子有突破點瞭嗎?”
“對,已經被我找到突破點瞭,不止一個。”韓庭州邊說著,遞給她文件夾,說:“你把這些整理好,打印出來,給他們發下去。”
“是。”小柔接過去。
韓庭州又繼續說:“給我訂一張周五回國機票,時間早一點的。”
小柔驚訝地看著他,“韓律,那你這邊是不繼續跟瞭嗎?”
“啊,那不是,周一早上回來。”他沖小柔笑笑,“就這些,去吧。”
“是。”小柔壓下心裡的酸味,出瞭辦公室。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就到瞭周五。
早上送孩子前,苗苗對單成昊說:“今天庭州就回來瞭,你如果不忙,就可以搬走瞭。”
單成昊雖然之前說著會厚臉皮地賴下去不走,可真到瞭這時候,他驕傲的本能是不會繼續再留在這的。
他沒說話,隻是低下頭去看兩個孩子。苗司辰不喜歡他,走到媽咪另一邊,不去看他。恬恬仰著小臉,等著他跟自己說話。
“寶貝乖。”他欣慰地一笑,伸手摸瞭摸她的頭,“爹地走瞭以後,不要忘瞭時常練習啊,希望下次再看到你,說話會比現在還要流利。”
“我會加油的。”
單成昊歪著頭問:“恬恬,能叫我一聲爹地嗎?”
苗苗在後面推瞭他一下,“不要對孩子提出這樣不好回答的問題。”
苗司辰對恬恬喊:“妹妹,不要喊!”
恬恬看看媽咪和哥哥,又轉眼看著單成昊,嘴唇抿瞭抿,有點抱歉地搖瞭搖頭。
單成昊自以為跟恬恬相處這些天,已經建立起一些感情來,所以他才會這麼問,想要在女兒身上得些安慰。隻是沒想到,現實還是如此殘酷。
“沒關系。”他緩緩地站起身,臉上的笑比哭都難看。
苗苗說:“我送孩子先走瞭。”
開車出來,苗司辰興奮地問:“媽咪,幹爹幾點的飛機呀?晚上放學,他是不是就在傢瞭?”
“是。等下送完你們,我就去機場。”
“太好啦!”苗司辰高興地在座位上左搖右晃,“晚上回來看不到那個變態瞭,幹爹又回來瞭,可太好啦!”
“苗司辰。”苗苗在前面叫瞭他一聲,“你可以叫他單叔叔,但不可以再叫他變態,畢竟他是你的長輩,知道瞭嗎?”
“哦,知道瞭。”苗司辰看媽咪板起臉孔,老實答應著。
恬恬看著哥哥這麼高興激動的等著幹爹回來,自己的心情確實挺平靜的,知道單成昊今天要搬走,甚至有一點的可憐他。
機場,出口。
苗苗看著幾日不見的韓庭州,開心地朝他揮舞著雙手。韓庭州出來後,一眼就看到她瞭,拉著箱子疾步朝她走過來。
站在面前,不等苗苗說話,他先張開胳膊,抱住瞭她。
“想我瞭嗎?”
自從上次喝多後,主動對他說想他瞭,他就開始很喜歡問這個問題瞭。
她勇敢地不去隱瞞心裡的想法,“嗯”瞭一聲,“有點。”
韓庭州眼裡滿是欣喜,站直身子看瞭看她,“這幾天辛苦啦。”
苗苗伸手就要去接他的箱子,說:“不辛苦,就是生氣瞭。”
韓庭州拉住她的手,牽著她朝前走,說:“司辰的事,後來他給我打電話,我也是批評他瞭,他跟我說,知道自己做得不對,但對單成昊,還是不會接受的。”
苗苗看著兩人握在一起的手,輕輕地抽拉出來,別瞭一下耳邊的碎發,“他可以不接受,但我決不能允許他做出栽贓嫁禍的事出來,這是品質問題。”
“孩子要都教導。這次你把他打得那麼狠,他又認錯瞭,我想以後他不會再做瞭。”韓庭州說完,抬起那隻空瞭的手,有點尷尬地揉瞭揉鼻子。
苗苗說:“早上我跟單成昊說瞭你要回來,看他的樣子,估計是不會厚臉皮地再留下來瞭。”
韓庭州試探地問:“這幾天,跟單成昊相處得怎麼樣?”
“沒怎麼相處,我能跟他相處成什麼樣?”苗苗好笑地說,“他來是帶著任務來的,現在任務完成,就該功成身退瞭。”
韓庭州在B國的時候,還擔心她和單成昊同住一個屋簷下,會舊情復燃。但看她現在這反應,應該是沒有,不覺間,提著的心,落瞭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