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帶著恬恬去瞭洗手間。
韓庭州帶著苗司辰一起看手機視頻,突然聽到頭頂有人在跟他說話。
“這不是庭州嗎?怎麼你也來瞭?”
韓庭州聞言抬頭看,原來是傢裡公司一位老部下,現在已經退休瞭。
韓庭州連忙站起來,與他握瞭握手,“陳伯,好久不見瞭。最近身體好嗎?”
“挺硬朗的。這退休後更是悠閑的不得瞭。”陳伯哈哈大笑地說。
他低頭看到苗司辰,又好奇地打聽問:“這是誰傢的小娃娃呀?”
“啊,我的。”韓庭州說:“還有個女兒。”
陳伯一聽,驚訝地問:“小少爺,你什麼時候結的婚啊?怎麼都不知道呢?這孩子都有瞭,還這麼大瞭。”
“沒想操辦,就在國外簡單地請瞭幾個朋友。”韓庭州低頭對苗司辰說:“跟爺爺打招呼。”
“陳爺爺好。”
陳伯“誒誒”地答應瞭兩聲,之後像是想到什麼似的,摸瞭摸西裝口袋,從裡面拿出錢夾,抽瞭一疊鈔票出來,說:“現在出門都不習慣帶現金瞭,這個算是給孩子的見面禮瞭。”
“陳伯,你快收好瞭,什麼見不見面禮的,快點收起來。”韓庭州直接給他塞瞭回去。
“韓總和夫人現在挺好的呀?”這種場合,陳伯也沒推讓,轉瞭話題問。
韓庭州說:“還是老樣子。”
這時,臺上司儀開始講話瞭,壽宴馬上就要開始瞭。
“那我回那桌坐著去瞭,有幾個朋友在那邊。”陳伯說。
“陳伯,那你過去吧。”韓庭州說完,又和苗司辰坐下瞭。
沒多一會兒,苗苗領著恬恬也回來瞭。
臺上,司儀活躍完氣氛後,開始點名上臺講話,這第一個上來的,就是單成昊。
苗苗低頭玩手機,根本都沒仔細聽,隻想著快點結束好回傢。身邊的韓庭州也在低頭擺弄著手機,突然接瞭個電話,站起來朝外走。
苗苗困惑地回頭看他,之後收回目光,問苗司辰:“你幹爹幹啥去瞭?”
憑著她的感覺,以前每次他接電話都會和自己說一聲的。可這次,他沒說,還有點急匆匆的樣子,直覺上就不太對。
“接電話呀。”
“剛才有沒有誰過來跟你們打招呼呀?”
“有一個爺爺,幹爹叫他陳伯。”
苗苗這麼一聽,明白過來瞭,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他是遇到熟人瞭,繼而傢裡人知道瞭。自己擔心的事,還是發生瞭。
她想到這,又心裡不安地回頭看瞭一眼。
臺上的單成昊講完話,眼神朝苗苗這邊看瞭一眼,隨即下瞭臺。
苗苗低頭看手機,沒註意到。恬恬在身邊小聲地說:“媽咪,單叔叔剛才看你瞭。”
“看吧。”
恬恬“哦”瞭一聲,微微抬起下巴,朝著單成昊那邊看,像是在尋找他。
臺上苗老大講話的時候,韓庭州回來瞭。
“傢裡來的電話?”苗苗湊過去,輕聲問。
“嗯,沒什麼事。”韓庭州不在意地回瞭一句。
苗苗想瞭想,說:“要是傢裡有事,你就先走吧,一會兒就開宴瞭,也沒什麼事。”
韓庭州說:“傢裡真沒事,你別胡思亂想。是不是司辰跟你說瞭,剛才是見到一位老熟人,但他沒和我傢人說啊。”
“真的沒事?”苗苗不相信地又問瞭一遍。
“真的沒事。”韓庭州鄭重其事地回道。
“……值此在我壽辰之日,我要向大傢隆重介紹一下,就是我的女兒苗晚嘉以及她的先生韓庭州,還有他們一對可愛的孩子們!”苗老大情緒激動,聲如洪鐘地喊道。
底下的人聞言都騷動起來,尋找著這一傢四口。
苗苗在聽完苗老大的話後,就驚愕得不知所措,隻顧著看韓庭州。
“爸這是在幹什麼?他瘋瞭嗎?”
韓庭州說:“事已至此,那就坦然面對吧。”
他說完,拉著苗苗的手,站瞭起來,沖所有看過來的人,微笑致謝。
而另一邊,單成昊卻氣黑瞭臉,這叫什麼個事?自己的老婆孩子在別的男人身邊,還要公佈於眾?那自己是什麼?今天來就看他們官宣的?
“晚嘉,庭州,你們上來。”苗老大開心地朝他們招手。
韓庭州抬腳就要走,卻被苗苗偷偷給拉住瞭。
“你和孩子們坐,我自己上去。”
苗苗朝臺子走去,縱然她現在就想轉身調頭就跑,可心裡卻是無奈得很。
臺底下,苗司辰好奇地問:“幹爹,媽咪為什麼不讓我們一起上去啊?”
“因為你媽咪在保護幹爹。”韓庭州知道苗苗是怎麼想的,不說作用多大吧,這也是她的一點心意——雖然自己是一點都不在乎的。
“幹爹,你怕被人看到嗎?”苗司辰好奇地問。
“我不怕,但你媽咪怕。”
“是不是幹爹太優秀瞭?媽咪怕別的女人也喜歡上你呢?”
“小鬼頭,亂說什麼。”韓庭州輕敲瞭一下孩子的頭。
沒多久,苗苗回來瞭。
“氣死我瞭!爸也真是的,事先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同意瞭嗎?就讓咱們上臺。”苗苗真的是氣夠嗆,拿起可樂喝瞭一大口。
好在這個位置偏,沒人過來坐,就他們一傢人,所以說話有些肆無忌憚瞭。
“你別生氣瞭,講都講完瞭。我也不是啥出眾人物,沒誰會認得我的。”韓庭州安慰她說。
苗苗苦笑一聲,“就是不想讓人知道你嘛,這可倒好,全都知道瞭。早知道我爸有這一手,今天就不帶你來瞭。”
“晚嘉,你別自責瞭,我都說我不在乎,我跟你明說吧,我更希望知道我的人越多越好呢!”
苗苗看他一眼,“我爸發瘋,你也發瘋。”
這時,服務員開始陸續上菜瞭,恬恬說:“媽咪,幹爹,你們倆不要說瞭,快吃吧。”
韓庭州給苗苗夾瞭個肉丸子,說:“吃吧,別想瞭。”
“哎,坐在角落裡,都沒逃開,真討厭。”苗苗心煩氣躁,用力地咬瞭一口丸子。
那邊,被各種阿諛奉承的人包圍著的單成昊,透過人群,眼睛看向苗苗。他今天來,就是為瞭見她的,可不是就這麼隔著一堆人看的,什麼話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