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歌劇院出來,天色已經漸黑瞭。外面又飄起瞭雪花,裹著風,天氣有些冷。
厲璟烈立起瞭大衣的領子,問:“現在去吃飯?還是你想再逛逛?”
“厲小叔,你該不會把餐廳也都訂好瞭吧?”單婧恬笑著試探地問。
厲璟烈“呵”瞭一聲,“那不然呢?大冷的天,哪哪兒都是人,還要我陪著你一起排隊等桌嗎?!”
“天哪!你這些都是什麼時候預訂的瞭呀?”單婧恬驚喜,“那我們等下去吃什麼啊?”
“你不是要吃聖誕大餐嗎?一整個烤火雞等著你呢。”厲璟烈好整以暇的說完,邁步先朝前走去。
“哦?一整個?”單婧恬咧瞭咧嘴,“我怎麼吃得完啊。”不過,心裡也是快樂的,小跑著跟上瞭他。
今晚她真是太開心瞭,看瞭想看的歌劇,吃到瞭美味的聖誕大餐,還看瞭花車遊行,買瞭很多喜歡的小玩意兒。真的很感謝眼前的人。
她放下手裡的烤火雞腿,擦瞭擦手,從包裡拿出剛才買的一樣小玩意兒,遞瞭過去,“厲小叔,我沒特意為你準備聖誕禮物,這個送給你吧,謝謝你今天準備的這一切。”
厲璟烈放下刀叉,伸手接瞭過來,是一個卡通小女孩的鑰匙扣,瞇著彎彎的眼睛朝著自己笑。他把鑰匙扣放下,恰巧看到單婧恬也正笑彎著眼睛看自己,倒是和鑰匙扣的小女孩很像。
“客氣瞭。我身為長輩,帶你這個小輩出來玩,做這些也是應該的。”他瞧著鑰匙扣喜歡,沒有因為太女性化而拒絕,而是痛快地收下瞭。
單婧恬還擔心他會不收呢,看他放進瞭大衣的口袋裡,笑得剛開心瞭,“是,厲小叔你真是個合格的長輩!”
“快吃吧。”厲璟烈說:“這些東西吃不完,你可不許走!”
“那你也要多吃啊!”她說著,把自己跟前的水果沙拉推到瞭他那邊。
正吃著的時候,突然賀文軒給他打來瞭電話。
“喂,你們倆怎麼還沒回來?等下舞會就要開始啦,小單還要不要參加啦?”
賀文軒耳尖地聽到電話裡悠揚的小提琴聲,又調侃地問:“你們倆是在燭光晚餐嗎?”
厲璟烈沒理會他的問題,“舞會幾點鐘開始?”
“八點半。你們現在回來,時間剛剛好。”賀文軒又追問:“你們倆吃的什麼呀?搞得還挺浪漫的。”
“知道瞭。”厲璟烈沒多說,掛斷瞭電話。
“是賀文軒打來的?舞會開始瞭嗎?”單婧恬問。
“是,他說是八點半開始。如果我們現在回去,時間剛好。你什麼意思,是要繼續吃呢,還是現在回去參加舞會去?”
“嗯……”她想瞭想,“那就繼續吃吧,回去參加舞會還要換衣服,弄頭發什麼的,太麻煩瞭。我還挺喜歡這裡的吃的呢,就這麼走瞭怪可惜的。”
“行,那就吃吧。”厲璟烈說著,又把眼前的沙拉推回給她瞭。
酒店頂層夢幻餐廳,賀文軒一身西裝革履,站在場地一邊,四處看瞭一圈,連厲司霆與郭芷悠都沒看到。
他給厲司霆發瞭微信:“你和悠悠沒來參加舞會嗎?”
“悠悠白天滑雪摔倒瞭,胳膊扭瞭一下。”
“是嗎?嚴重嗎?”
“沒事,已經噴瞭藥瞭。”
“那我過去看看你們吧。”賀文軒也覺得舞會沒什麼意思,出瞭餐廳,上樓去瞭厲司霆的房間。
厲璟烈與單婧恬從餐廳裡出來,外面下起瞭暴風雪,風吹得人瞇起瞭眼睛。
“怎麼這麼大的雪呀?”單婧恬手擋在臉前,感覺說瞭這句話,被灌瞭滿口的雪。
厲璟烈看風這麼大,拉住單婧恬的手腕朝停車場走,“咱快走吧,這暴風雪看著會越來越大。”
“真是的,怎麼突然下起暴風雪瞭?”單婧恬頂著風朝前走,吹得腦門生疼,不由得把帽子往下拉瞭拉。
剛才還人山人海的街道,此時大傢都忙著往回走,瞬間少瞭許多人。
“咱們能順利回度假村吧?”單婧恬看著灰蒙蒙的天,有種世界末日的感覺,不安地問。
厲璟烈說:“沒事,暴風雪還不是很嚴重。”
走瞭兩分鐘,到瞭停車場,兩人急匆匆地上瞭車。
“開車吧。”
可司機卻轉過頭對厲璟烈說:“抱歉先生,車子你自己開回去吧,暴風雪太危險瞭,我得回傢瞭。”
“什麼?”單婧恬驚詫地問:“你要走?”
“是的。”司機也很著急的樣子,“明天你自己去還車吧。”說完,匆忙地下車離開瞭。
單婧恬無語地看著司機快速離去的背影,忍不住的“呵呵”笑瞭兩聲,“怎麼辦?那我們自己開車回去吧。”
“小叔,你記得路嗎?”單婧恬有點擔憂地問,“來的時候,我就發現這個導航是壞的瞭。”
厲璟烈說:“不是還有手機呢嗎。”他說完開車門下瞭車。
單婧恬在後面自己坐也不放心,跟著坐到瞭副駕駛上。
“你去後面坐,風雪太大,萬一車子出點啥事,你坐在那危險。”
“我不怕,我幫你看看地圖,看看車什麼的。”單婧恬一邊說著,一邊系好瞭安全帶。
厲璟烈目光沉沉的看瞭看她,沒再說什麼,隨後啟動瞭車子,開出瞭停車場。
異國他鄉,人生地不熟的,又趕上這極端的天氣,單婧恬不免心裡有些緊張,她隨手擰開瞭廣播,想分散一下註意力。
廣播裡正在播報天氣情況,並發佈瞭暴風雪預警,預計未來三天全市都將迎來暴風雪,請做好一切防護措施。
“看來,過完聖誕節,我們八成也去不瞭奧德瞭。這暴風雪來勢洶洶啊。”
厲璟烈說:“你們到這月底結束?過完節也沒兩天瞭吧?”
“到29號。”單婧恬說:“這次來奧德學習,真的受益很多,如果不耽誤這幾天的話,就更好瞭。”
她話音剛落,手機響瞭,是同學打來的。
“恬恬,你在哪兒呢?外面下瞭好大的暴風雪,你什麼時候回來呀?”同學關心地問。
單婧恬說:“正往回走呢,估計得一個多小時吧能回去。”
雪天路難走,車不好開,一切還是以安全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