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急速的直下降落,幾秒鐘後,又是“哐當”一聲,最終停下瞭。
電梯裡還有一盞昏暗的小燈在亮著,照著兩人沉著冷靜的臉龐。
等待瞭片刻,見電梯不再下滑,沈鈞慢慢地動瞭動身子,站直瞭。單婧恬也從半弓著腰,直瞭起來。
“恬恬,你沒事吧?”沈鈞先開口關心地問她。
單婧恬此時才感覺都有些害怕,“沒事。”
沈鈞看她臉色有些煞白,抬手摸瞭摸她的頭,安慰道:“別怕,不會有事的。”
他說完,走過去按瞭緊急呼叫鈴。那邊,立即有人回應。
“沈總,我們這就過去!”保安嚇得聲音打顫,掛斷瞭通話。
沈鈞走到單婧恬身邊,對她說:“等一會兒吧,他們很快就到瞭。”
單婧恬點點頭,捂著胸口,喘瞭幾口粗氣,“嚇死人瞭!”
她吞咽瞭一口唾沫,抬頭看他,揶揄地問:“怎麼總裁的專梯還會出故障?”
沈鈞自嘲的一笑,“說的就是呢,真丟人。都是我害瞭你,讓你擔驚受怕瞭,中午哥哥請你吃飯吧,補償一下你受傷的心靈。”
單婧恬不置可否,隨意地看瞭看四周,說:“好在是我跟你,這要是重要客人被困在這瞭,多丟咱們沈氏的臉吶。”
“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安保部!”沈鈞兇巴巴地說。
兩人聊瞭幾句,緊張的情緒很快就消散瞭,自然瞭許多。
“以前遇到過嗎?”他問。
單婧恬笑說:“生平第一次。剛下墜的時候,我都想到瞭要在哪裡買墓地瞭!”
“但你很勇敢啊,一直都沉著冷靜。”沈鈞誇贊她,“這要是其他女孩子,估計早都又哭又叫瞭。”
單婧恬莞爾一笑,“也是在強撐著呢,又哭又叫也解決不瞭問題。”
沈鈞眼裡透著贊許的目光看著她,試問,這樣的女孩子,誰會不喜歡?
“那你呢?以前這部電梯出過故障嗎?”單婧恬又問他。
沈鈞說:“也是第一次,確實挺嚇人的。剛才急速下降的時候,我還想,我還沒結婚呢,可別讓我就這麼掛瞭呀。”
單婧恬笑笑,開玩笑地說:“等會兒出去,沈總你就可以把找女朋友,結婚提上日程瞭。”
“恬恬,這裡沒有別人,不用叫我沈總,叫我三哥就行瞭。”
“還是不要瞭,我怕叫習慣瞭,改不過來。”
沈鈞默默地點頭,又接著她之前的話說:“那要不你給我介紹個女朋友吧,我這麼忙,還真沒什麼時間找。”
“你還用找?你一招呼,那喜歡你的女孩子不排著隊來啊?”單婧恬打趣地笑說。
沈鈞不同意地“誒”瞭一聲,“找就找正經的,你身邊的朋友,不會有差的。”
“呀,這麼瞧得起我呢?給我架這麼高,我不給你介紹一個都不好意思瞭。”單婧恬一邊說著,一邊過著腦海裡的女孩子。
沈鈞笑著說:“那就說定瞭。我的要求就是,性子跟你差不多就好,不喜歡哭哭啼啼的。”
“行,我給你找個女漢子!”
兩人聊瞭一會兒,還不見安保的人過來,沈鈞又按瞭一遍呼叫鈴。
“沈總,剛隊長來電話叫我轉告你,電梯維修起來有些困難,恐怕還要再等一等瞭。”
“叫他們快點!”沈鈞沒好氣地說完,掛斷瞭。
單婧恬眉頭輕蹙,“看樣子還挺棘手的。”
“等著吧。”沈鈞沉著臉,渾身散發出怒氣。
她看他不高興的樣子,從包裡拿出一塊大白兔奶糖遞給他,“別生氣瞭,都已經這樣瞭,吃塊糖,開心開心。”
沈鈞低垂著眼睛看,下一秒拿瞭過來,勾瞭勾唇,“這糖,我可有年頭沒吃過瞭,上次吃,應該還是在小時候吧。”他說完,剝開糖紙,把糖扔進瞭嘴裡。
“嗯,味道淡瞭許多,不如小時候吃的奶味足。”他咂吧咂吧嘴,“不過還行。”
單婧恬說:“一塊糖,你還得品頭論足一番。”
“恬恬吶,你這顆糖給得挺及時,我早上正好沒吃飯呢,吃糖頂一頂。”
“你沒吃早飯呀?”單婧恬問,“早知道給你巧克力吃瞭。”她說完,又從包裡拿出一塊德芙來。
沈鈞接過巧克力,說:“行,我這個也吃。”
單婧恬問:“你天天早上不吃飯嗎?那你胃還好嗎?”
“當總裁的,有幾個好胃的?”沈鈞自嘲,“都習慣瞭。”
“不是啊,我傢璟烈的胃就蠻好的,他都會按時吃飯。”單婧恬帶著小傲嬌地說。
沈鈞眼神幽怨地看著她,心裡酸溜溜的,“小丫頭,你氣我呢是不是?行瞭,我知道璟烈沒有胃病瞭。”
單婧恬被他的樣子逗得捂著嘴咯咯的笑瞭兩聲,“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說你也要按時吃飯才好啊。”
“我哪有璟烈命好啊,有你這麼好的女朋友關心著,督促著,我孤傢寡人一個,想起來吃,想不起來就不吃瞭。”
“那怎麼能行啊?身體受不瞭的。”單婧恬說,“還是要好好吃飯。”
沈鈞淡淡一笑,聽她對自己說著關心的話,酸溜溜的心,又變得熱乎乎瞭。
這麼聊瞭一會兒,維修工終於把電梯修好瞭,從外面打開瞭門。
“沈總,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們工作的疏忽。”維修工與安保不斷的道歉。
沈鈞瞪瞭他們一眼,隻嚴厲的教訓瞭幾句,又吩咐他們把公司裡每部電梯都檢修一遍。
單婧恬跟著沈鈞從消防通道上瞭樓,她在後面說:“我以為你會開除他們呢。”
“他們每個月都有好好檢修,這種突發狀況概率也小,沒必要對他們這麼嚴苛,他們歲數都大,找份工作不容易。”沈鈞說。
單婧恬意外的“哦”瞭一聲,“這麼通情達理,和同事們口中的你,可不太一樣呢。”
沈鈞停下腳步,回頭看她,“那你覺得呢?我是什麼樣的人?”
“你人當然是好人啦!但是要從員工的角度看老板,我剛來時間短,還沒看出什麼來呢。”單婧恬說,“不過,你能把公司發展的這麼壯大,厲害自不必說,那對下屬嚴格要求也是毋庸置疑的。”
沈鈞看她說的中肯,便沒再問,大步朝樓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