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鈞聽她開口,沉吟片刻,對她說:“生活費從下月開始,給你漲到二十萬,之前給你的二十萬你這月先花著,好不好?”
方韻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麼痛快,又有點膽怯瞭,一個月二十萬不是小數目,她又不是什麼瞭不得的人,配不上這個價格。
“三哥,我說著玩的,你別當真,十萬夠花的瞭。”方韻婉拒。
如果媽媽在療養院裡能老老實實不惹事,加上自己掙得,之後再找份兼職,錢也不少。想攢錢也不能獅子大開口,也得考量自身價值才是啊。
沈鈞倒是替她著想,“我知道你母親在療養院,一個月的花銷不少,你也別太緊著自己瞭。這錢給你,也是替你分擔一些。”
他就是這樣,粗獷豪放的外表下,有一顆細膩的心。
“三哥……”
她聲音哽咽,轉過身沖向他,伸出胳膊抱住瞭他,喃喃地說:“三哥,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令你有如此大的改變,但我相信,你是真心對我好的,是不是?你放心,跟你在一起,我也會好好對你的,絕不會讓你的錢打水漂。你喜歡什麼,就告訴我,我都會滿足你的。”
“韻兒……”沈鈞聽完她的話,心中有些許的愧疚,輕拍著她的手,嘴唇翕動,竟說不出什麼話來。
方韻看他沒說話,以為他是默認瞭。她遲疑片刻,身子朝他懷裡拱瞭拱,摟得他更緊瞭,嘴唇也貼在瞭他的臉頰上。
一夜無夢。
早上,方韻和沈鈞幾乎同時醒來,兩人相視一笑,隨後起床,開始收拾洗漱。
早餐方韻做得簡單,牛奶面包,外加一人兩個煎蛋。
“今晚下班,我去超市買點東西回來吧,我剛看冰箱裡,什麼都沒有瞭。”方韻說。
沈鈞說:“這兩天傢裡沒人,我就沒讓鐘點工過來。這些事你不用操心,鐘點工都會做,明天開始她就會來做早晚餐瞭。”
“哦,那這樣更好瞭。”她喝瞭一口牛奶。
想想也是,他一個大男人獨自生活,肯定是會有鐘點工的。
吃過早飯,從傢裡出來,乘著電梯去瞭地庫。
景清已經站在車外面等著瞭,看到沈鈞和方韻,他並沒有驚訝的神情,恭敬地打開瞭車門。
方韻沖他禮貌地一笑,“早,景助理。”
“早上好,方小姐。”
景清開車,沈鈞叫他先去送方韻上班。
路上,他接瞭個電話,簡單的“嗯啊”兩句,便掛斷瞭。
“韻兒。”他拉著她的手,說:“晚上下班我去接你,然後去你傢。這事沒忘吧?”
方韻猜:“調查出來昨晚那倆人是誰指使的瞭?”
“就是那對姐妹倆。”沈鈞譏笑說。
方韻冷笑,果然不出自己所料。
“沒忘,我五點半下班。”
送她到瞭公司門口,方韻親瞭他一口,“我先走瞭,中午的時候你要不忙,給我打電話啊。”
沈鈞含笑,默默地點瞭點頭。
方韻下瞭車,關上車門的那一刻,突然有個男人的聲音叫著方韻的名字,順著門縫飄瞭進來。
景清從後視鏡中看瞭沈鈞一眼。
“開車吧。”沈鈞低頭看著平板,淡然地說。
景清啟動瞭車子,又從後視鏡中看到有個男人與方韻並肩一起進去,又轉眼看瞭一直低頭的沈鈞,若有所思地收回瞭目光。
方韻看到是石硯安叫自己,沖他淡淡一笑,“早啊。”
“早。”石硯安故作隨意地看瞭一眼車子離開的方向,打趣地問:“男朋友來送你上班啊?”
方韻眨瞭眨眼睛,說:“你誤會瞭,那不是我男朋友,是我姑姑傢的表哥。”
“啊,那是我誤會瞭,不好意思啊。”石硯安提著的心,瞬間落回瞭原地。
“沒關系。”
石硯安與她並肩同行,偶爾看她一眼,總是覺得她眉間縈繞著淡淡愁緒,叫他看瞭心疼。
沈鈞到瞭公司,剛從車裡下來,就看到瞭前面的單婧恬,他快走幾步,追上瞭她。
“來得挺早呀,小恬恬。”沈鈞調侃地說。
單婧恬看著身邊突然冒出來的人,微微一訝,隨後笑著說:“沈總,你來得也不晚啊。”
“這兩天玩得累瞭吧?”他關心地問。
單婧恬說:“也不知道是不是打馬球的緣故,今早起來肩膀酸疼。你呢?”
“我還行吧,沒有太多的疲憊感。”沈鈞活動瞭一下肩膀說道。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進瞭公司大樓。
“坐我的電梯上去吧。”沈鈞說。
單婧恬笑說:“這次不會再像上次一樣瞭吧?”
“我的電梯,哪能那麼多事?走吧。”沈鈞帶著她朝自己的電梯走去。
員工電梯那邊,有的員工朝二人那邊看瞭過去,不動聲色地小聲談論著。
顧一凡也在這些人當中,他從人群中看著單婧恬,心中不禁想,要想畢業能留在沈氏,還是得要和她搞好關系才行。
進瞭電梯,沈鈞按瞭樓層。
“最近工作都挺順利的吧?”他問。
單婧恬回:“都還好。”
“那就好,有什麼事就跟我說,我都能給你安排。”
“現在也沒什麼事,整天忙工作腳打後腦勺。”
沈鈞叮囑她:“工作也別太拼命瞭,身體最重要。中午都有按時吃飯吧?”
單婧恬笑,“吃飯都會按時吃的。沈總,你可真逗,哪有跟員工說這話的。”
“在我眼中,你可不是我員工。”沈鈞回道。
這時,電梯到瞭,單婧恬說:“沈總,我先走瞭。”
“回見。”沈鈞抬手朝她揮瞭揮。
單婧恬回瞭辦公室,坐下沒一會兒,顧一凡也來瞭,手裡還提著兩杯星巴克,他把其中一杯放到瞭她桌子上。
“什麼意思?”單婧恬抬頭看他問。
顧一凡笑,“沒什麼意思啊,買的時候給你也帶瞭一杯,知道你也喜歡喝。”
“早上來的路上已經喝過瞭,謝謝你的好意瞭。”單婧恬客氣地對他說。
“啊,這樣啊,喝過瞭呀。”顧一凡有點失落,隨即又不在乎地說:“那沒事,我送別人吧。”
他話音剛落,就見胡經理走進來瞭,他提著咖啡朝她就走瞭過去。
單婧恬看瞭一眼,隨即投入到工作中去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