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鈞沒看那倆人,朝著方韻說:“吃完瞭嗎?過來繼續吃。”
方韻乖乖地走瞭過去,坐在他旁邊,又端起瞭碗筷。
方玉昆和付玉琴見狀愣瞭一下,心裡這才困惑,女兒怎麼在沈鈞公司,陪著他一起吃午飯呢?
“韻兒,你什麼時候過來的?”方玉昆舔著臉問,“你是不是替爸爸跟沈總求情來瞭?”
方韻看瞭他一眼,沒說話。
付玉琴瞧不上方韻那不搭理人的樣子,偷偷碰瞭方玉昆一下,朝沈鈞那邊使瞭個眼色,意思叫他還得去跟沈鈞說話。
方玉昆心領神會,轉身又沖向沈鈞:“沈總,您說吧,怎麼樣您才能放過我的公司?我都答應你!”
“方先生,今天的姿態擺得有點低啊。”沈鈞譏笑,給方韻又夾瞭一筷子菜。
方玉昆憋下胸口堵著的氣,認命點著頭說:“是,之前我做得不太對,沈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高抬貴手。”
沈鈞呵呵笑瞭兩聲,“這話是從哪說的?跟我有什麼關系?”
方玉昆咬著後槽牙,心說沈鈞你夠狠的瞭!破壞我競標就算瞭,還匿名舉報我偷稅漏稅,你這是把我往死裡逼啊!
“沈總,傢裡兩個小女也都進去,公司裡現在也是一團糟,我實在是走投無路瞭,你就放我一馬吧。”
沈鈞冷笑,沒搭理他,轉頭問方韻:“吃飽瞭嗎?”
“吃飽瞭。”方韻乖巧地說。
“我讓景清送你回去,晚上我去接你下班。”沈鈞憐愛地摸瞭摸她的頭,朝景清使瞭個眼色。
方韻也沒看方玉昆,起身穿上外套,便和景清出瞭辦公室。
“韻兒……”方玉昆在後面叫瞭她一聲,想說點什麼,可又不知道要說什麼。
回去的路上,方韻心裡琢磨著沈鈞會怎麼樣做。瞧他剛才的架勢,可是沒有一丁點的憐憫之心。
想不出什麼來,越想越鬧心,索性放下瞭不再想。任由去吧,跟她有什麼關系呢?
快到公司的時候,方韻看到路邊有賣芝麻糖的,她平時愛吃這些小零嘴,時常買來吃。她叫景清停下車,自己下去買瞭兩樣。
很快回來上瞭車,方韻把其中一個紙袋放到瞭副駕上,說:“景助理,麻煩你回去把這個送給沈總。”
“好,方小姐。”
方韻拿瞭個小塊的放進嘴裡,越吃越香。她買糖的時候想起單婧恬跟自己說過的話,就也想給沈鈞買一份吃。
是不是喜歡一個人,就是喜歡給他買好吃的呀?她感覺是。
景清送方韻回瞭公司,之後又開車回去瞭。等再進到總裁辦,方玉昆與付玉琴兩人已經不在瞭。
“沈總,這是方小姐送給你的。”他把紙袋放到瞭辦公桌上。
沈鈞正低頭看文件,抬起眼皮看瞭一下,問:“什麼東西啊?”
“好像是給你買的芝麻糖。”景清笑著說,“方小姐說,這糖又甜又香,特別好吃。”
沈鈞抬起頭,看著紙袋,隨手從裡面拿出一小塊吃瞭,一臉不太喜歡的樣子,對景清說:“我不愛吃,你拿走吧。”
“這個是方小姐給你買的……”景清小心翼翼地提醒著。
沈鈞正端起水杯要漱口,聞言瞥向他,冷聲問:“所以呢?我不愛吃,就必須要硬吃下去嗎?”
“沈總,我不是那個意思。對不起。”他說完,拿著紙袋逃也似的離開瞭。
沈鈞無語,他沒明白景清是什麼意思,難道是韻兒送的,我不愛吃,也要吃掉是嗎?這什麼邏輯啊?
下午的時候,沈鈞去銷售部視察,結束的時候,胡經理送出來,趕巧單婧恬要去財會部,也跟著一起出來瞭。
“小胡,你進去吧。”沈鈞說。
胡經理走後,沈鈞對單婧恬說:“最近銷售部工作量要大一些,能應付得來啊?”
“放心吧,我現在在工作上早已經鍛煉得爐火純青瞭。”單婧恬自信滿滿地說。
沈鈞看她可愛的樣子,忍不住的笑出來。
電梯很快到瞭,兩人進去瞭。很快,到瞭單婧恬所要去的樓層。
臨出電梯前,單婧恬隨意地摸瞭一下西裝口袋,從裡面拿出一塊巧克力,看瞭一眼,遞給沈鈞,半開玩笑地說:“給,沈總,視察工作很辛苦,吃個巧克力補充一下體能。”
沈鈞接過來,笑瞭,“好,謝謝關心。”
電梯門再次關上,他低頭看著手裡的巧克力,抿著嘴笑地揣進瞭口袋裡。
景清站在他側後方看得清楚,看他把巧克力放進口袋裡,他突然間明白瞭什麼,印象裡,沈總也不愛吃巧克力。
下午臨下班的時候,方韻又接到瞭方玉昆打來的電話,她掛斷瞭兩次,直到第三次,才接瞭起來。
“什麼事?”
方玉昆說:“韻兒,先別掛電話,聽爸跟你說。你等下不忙的時候呀,把你銀行卡號給爸發過來,以後你媽媽的住院費以及一切所需的費用,都由爸爸來支付,不管多錢,隻要你媽那邊有需要,我都給你打過去!”
方韻一聽,停下瞭手上的工作,困惑地問:“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當然知道瞭,就照著我的話去做吧。”方玉昆無精打采的,隨後掛斷瞭電話。
方韻手裡握著手機,猜出這可能是沈鈞叫他這麼做的,她心裡感激不已,轉頭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心裡亮堂瞭許多。
下班的時候,外面的雨下得更大瞭。方韻沒帶傘,站在辦公樓前看著雨勢。
手機突然傳來消息,是景清發給她的:“方小姐,雨大堵車,你在公司等一會兒吧。”
“好。”
方韻看著身邊的同事有的打傘離開,有的冒雨去大門口坐瞭滴滴,有的開車走瞭,漸漸地身邊的同事走得差不多瞭,就剩她自己瞭。
她百無聊賴地站在玻璃門裡,頭靠在門上,眼睛朝外看,不知道沈鈞什麼時候能過來。
“方韻,你怎麼還沒走呢?”
又是石硯安。方韻無語地看著他,這幾次下班後,總能碰到。
“你不也沒走呢嗎?剛才在辦公室裡,可是看你第一個出去的。”方韻懶懶地回他。
石硯安說:“劉副總叫我,我去他辦公室瞭。”
他看著外面的大雨,從包裡拿出傘,問她:“今天還是你表哥接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