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鈞匆匆趕到醫院,在急診室裡找到方韻,就見她坐在床上,身子佝僂著,滿臉痛苦。
“韻兒。”他走過去,扶著她就想要讓她躺下。
方韻“哎呦呦”地說:“三哥,別碰我,我不躺下,這麼坐著得勁。”
這時醫生走瞭進來,對沈鈞說瞭一下病情,隨即在手術單上簽瞭字,方韻被推進瞭手術室。
“別怕啊,腹腔鏡手術,風險不大。”沈鈞安慰她。
方韻憋著嘴,“你在外面等我出來啊,我要睜開眼就能看到你。”
“放心吧,我不走。”沈鈞拍瞭拍她的手,看著她被推瞭進去。
手術時間不長,很快就結束瞭,方韻被推瞭出來,直接送回到瞭病房。
大約過瞭二十多分鐘,方韻幽幽轉醒,瞇著眼看到坐在床邊的沈鈞,她先是松瞭一口氣,又咧嘴朝他笑瞭。
“原來手術這麼簡單呀,我還以為要開刀呢,原來就是在我肚子上鉆個眼兒。”
沈鈞看她精神還不錯,放下心來,探過身,雙手握著她的,“沒事瞭,切瞭就好瞭。”
“我突然把你叫走瞭,你媽有沒有生氣啊?”她問。
沈鈞心裡不是滋味,“沒生氣,我那時候也要走瞭。別想這些瞭,我叫醫生過來給你看看。”他說完,按瞭呼叫鈴。
醫生和護士進來,叮囑瞭一下術後的飲食和註意事項。
“好,謝謝醫生。”沈鈞把醫生的話記在心裡。
方韻躺在病床上,對他說:“今晚你要在這將就一晚瞭,床又睡不好,你能行嗎?”
“我就一個糙漢子,哪有什麼不行的。”沈鈞無所謂地說,“我陪床,主要是把你照顧好瞭呀。”
人在生病的時候,總是會脆弱的,方韻也不例外,聽他說完,眼圈一下就紅瞭,眼淚盈滿瞭眼眶。
沈鈞看到她掉眼淚,急忙拿出紙巾給她擦,“哭什麼呀?是不是傷口疼啊?”
方韻哽咽著說:“自從媽媽進瞭療養院,我每次生病,痛經,身邊都沒人,所有的難受都是自己扛過來的。你現在陪在我身邊,感覺特別好。”
沈鈞點頭,“是啊,生病的時候,身邊沒人感覺真的好孤獨。沒事,這回三哥陪你身邊,你快快好起來。”
他摸瞭摸她的頭,又安慰她說:“你這是微創手術,三天後就可以出院瞭,問題不大。這三天我都陪你在這照顧你。”
“那公司那邊可以嗎?”
“三兩天沒關系的。”
方韻高興,點瞭點頭。
轉眼,到瞭第二天。
早上醫生查完房,離開瞭。隨後景清提著外賣口袋進來瞭。
“沈總。”他進來,把東西一一拿出來放在小桌板上,又問候方韻:“方小姐,好些瞭嗎?”
“還可以。”
景清對沈鈞說:“那沒什麼事,我先走瞭。”
沈鈞打開盒子,邊對她說:“我叫景清買的粥,你現在隻能吃這些。”
“那你吃什麼?我聞到香味瞭。”方韻問。
沈鈞笑笑,“我吃生煎,幾天前就饞瞭,一直沒機會吃,正好今天叫他給我買瞭。”
“啊,生煎啊,我也想吃。”方韻也饞瞭。
“你就等好瞭以後再吃吧。”他端著粥盒坐過來,“我先喂你喝粥。”
吃瞭早飯,方韻被太陽曬得有點昏昏欲睡。
沈鈞收拾好垃圾,對她說:“要是困瞭,就睡吧,我把這些扔瞭去。”
“嗯。”方韻半瞇著眼睛,懶洋洋地“嗯”瞭一聲。
沈鈞扔瞭垃圾,從醫院裡出來瞭。車裡的景清看到他,也急忙從車裡下來。
沈鈞走到近前,先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上瞭一根,吸瞭一口,說:“這幾天我在醫院,先不去公司瞭。”
“是,沈總。”
“公司裡你盯著點,有什麼風吹草動,及時給我打電話。”他一邊思索著,一邊慢條斯理地對他說,“對瞭,等下你回傢給我取幾套換洗衣物送過來,再叫醫院把病房升個級,要單間。”
“行,我這就去辦。”景清說完,又猶豫瞭一下,說:“沈總,老夫人早上給我打電話來著,問我你昨晚是因為什麼事走得那麼急?”
“你怎麼說的?”
“我實話實說,不知道。”
沈鈞笑瞭一下,“她要再給你打電話,你就說我出差瞭,下周回來。”
“是。”景清說完,轉身朝醫院大樓走。
沈鈞靠在車門邊看著遠處醫院大門外,有賣水果的,有賣小吃的,還有一輛奶茶車。這些方韻都不能吃,可他想買點什麼送給她,他眼神一轉,看到瞭鮮花店,隨即扔下煙頭,用腳碾滅瞭火光,朝著大門走去。
方韻迎著陽光瞇瞭十多分鐘,就醒過來瞭,看沈鈞還沒回來,給他發瞭微信過去。
“出電梯瞭。”他回道。
方韻盯著門口看,很快沈鈞回來瞭,看到他懷裡抱著一大束花,驚得瞪大瞭眼睛。
“喜歡嗎?送給你的。”他走過來,把花放到她懷裡,笑著說。
方韻低下頭,聞著花香,脫口道:“三哥,這還是你第一次送我花呢。”
“啊?是嗎?呵呵。”沈鈞尷尬一笑,好像確實是第一次。
方韻顯然很開心,抬頭對他說:“謝謝你呀,看到花,我心情好多瞭。”
“喜歡就好。”沈鈞看她這麼高興,決定每天送她一束。
很快,有護士過來給他們調病房,去瞭單間。
“這多好,沒人打擾。”沈鈞看著環境,還算滿意吧。
方韻自然也是喜歡住的病房好一些,有獨立的空間。
“這張陪護床看著比病床都舒服,今晚你能睡個好覺瞭。”方韻說。
沈鈞躺在陪護床上,“嗯,還行。”
兩人躺床上聊瞭一會兒天,突然沈鈞來瞭電話,他起身出瞭病房。
公司裡的電話,打瞭一個來小時,掛斷後,沈鈞對著窗戶長出瞭一口氣。
轉身回病房,卻聽身後有人喊他:“沈鈞。”
他回頭看,沒想到叫他的人是鄭薇然,她一身白大褂,朝他走瞭過來。
“真是你呀?我還擔心認錯人瞭呢。”鄭薇然走到近前,笑著說。
沈鈞問:“你在這裡工作?”
“嗯,也剛來不幾天。”鄭薇然問:“誰住院瞭?你朋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