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鈞看母親掉瞭眼淚,又連忙安慰她說:“沒大事,住幾天院就好瞭。”
“在你眼中都沒大事,胃出血是開玩笑的呀?”沈夫人擦著眼角,又環顧一圈病房,沒說什麼,看來還是滿意的。
沈鈞說:“這也都是老毛病瞭,等這次出院,我好好調養調養,你別哭瞭。”
“以後這酒可不能喝瞭,有什麼應酬叫下面的人去吧。再這麼喝,咱倆還不知道誰送誰走呢。”沈夫人說著說著,又來瞭氣。
沈鈞無奈嘆息,轉瞭話題,和她說起瞭別的。
聊瞭好一會兒,沈鈞的臉上漸漸地有瞭不耐和困倦。
沈小雅見狀,對沈夫人說:“媽,我哥累瞭,讓他休息吧,我先陪你回酒店。”
沈夫人點點頭,“兒子,你能吃什麼呀?”
“米湯。”沈鈞說,“現在別的都吃不瞭。我這裡有護工,你就不用操心瞭。”
沈夫人心疼地看著兒子,“那媽先回酒店瞭,明天再來看你。”
“我這沒大事,你回寧城吧。”
沈夫人卻說:“我得在這邊待上一陣子,這邊要新成立名媛匯,我被推舉成名譽顧問。”
沈鈞“呵”的一聲笑,“行,那你忙你的,我這邊沒事不用總過來。”
沈夫人聽兒子這麼說,眼裡流露出復雜的神情,看瞭片刻,和沈小雅離開瞭。
方韻在公司裡,這一小天都沒看到石硯安,一問才知道,原來已經做完交接,離職瞭。
他也沒和自己說,顯然是生氣瞭。
“韻姐,公司裡傳,石總出去單幹瞭,你也會跟著他一起走,真的嗎?”身邊林悅怡湊過來小聲地問。
方韻看瞭她一眼,“這都誰傳的?真是吃飽瞭撐的。”
如果說之前,她還會考慮一下過去幫石硯安這件事。可昨晚在飯店包房裡發生的不愉快,讓她打消瞭這個念頭。她還是覺得,這樣的關系,不適合在一起共事。
“本來部門裡有人張羅著要請石總吃散夥飯,可石總他拒絕瞭。今天他來公司的時候,我就感覺氣壓低低的。你今早來得晚,沒看到,挺嚇人的。”林悅怡說完,還咧瞭咧嘴。
方韻沒再說話,她想,可能他知道自己去醫院看沈鈞,所以才會這麼生氣的吧?
她想瞭想,還是起身拿瞭電話出瞭辦公區。
電話接通,裡面傳來石硯安的聲音。
“你今天離職,怎麼都沒跟我說一聲啊?我還在公司找你呢。”方韻稍帶埋怨地說。
石硯安“啊”瞭一聲,“你今天來得晚,我一忙,就忘瞭。”
“昨晚沒吃好,今晚我請你吃飯吧,慶祝一下。”方韻示好地說。
石硯安在電話裡沉默良久,最後說瞭個“好”字。
“那我找地方瞭,晚點給你發過去。”
和方韻通完話,石硯安掛斷瞭電話,心裡的怨氣也因為這通電話煙消雲散。
他知道方韻還是在乎他這個朋友的,她是個善良的人,自己生氣瞭,她沒有冷著他。而這一切的起因,也都源於這一年多,兩人培養出的感情。
隻是不知道這份情誼,是否能抵得上她和沈鈞的那段過往,又或者說,能不能憑著自己的能力,讓自己把沈鈞給比下去。
他此時,並沒有多大的把握,但要拼一拼的!
晚上下班,方韻和石硯安相約在瞭一傢私房餐廳。
今晚石硯安沒有對她再說那些奇怪的話,也沒說昨晚的事,兩人安安穩穩地吃完瞭一頓飯。
從餐廳出來,朝著車子走去的時候,石硯安問瞭今晚第一個問題:“韻兒,考慮好瞭嗎,要來我的公司嗎?”
方韻一愣,沉吟著對他說:“硯安,我想瞭想,我還是不去瞭。一來我在公司年頭長瞭,不想換地方瞭;二來,我覺得,我也沒什麼過人的能力,幫不到你什麼。”
石硯安看她主意已定,還是選擇尊重她的想法,“行,你怎樣我都尊重你。”
方韻走到自己車子前,對他說:“那你回去路上開車慢點。”
“我也沒喝酒,沒事的。”石硯安朝她擺擺手,示意她先走。
看著方韻的車子離開,他臉上的笑瞬間消失,沉著臉上瞭車。
回去的路上,方韻又接到瞭沈鈞發來的微信——剛才吃飯的時候,他就發來瞭好幾條,都是些沒用的廢話。開始的時候,她簡單地回瞭兩句,後面索性調瞭靜音。
她找地方把車停好,給他打瞭語音過去。可那邊卻給掛斷,直接彈瞭個視頻通話。
方韻無奈嗤笑,接瞭起來。
車裡的光線不足,把方韻的臉襯得很白,沈鈞半靠在病床上,看著她問:“怎麼還沒回傢呢?”
方韻問:“你彈視頻幹什麼?我給你打電話就想說,以後要沒事,別給我微信。”
“你怎麼還沒回傢呢?是加班瞭,還是下班有約啊?”沈鈞也不理會她的話,依然追問著他想知道的事。
“加班。”方韻又問他:“我剛跟你說的話,你記住沒?”
“我記住那個幹什麼?想你就給你發微信瞭,不然我這一天在病房裡都要憋死瞭。”
方韻也不跟他爭論這個,大不瞭就免打擾唄,他又不會知道。
“那你隨便吧,沒事我掛瞭。”
“等一下。”沈鈞看著手機裡的人,“明早給我送什麼吃的呀?”
方韻扯著嘴角冷笑,“你覺得你這胃,現在能吃什麼?除瞭米湯,就是稀粥,還能吃別的嗎?”
“那我選稀粥,裡面稍微放點菜葉子。”
“給你送什麼,你就吃什麼吧。”方韻說完,掛斷瞭電話。
沈鈞把手機放到一邊,盯著前面墻上的鐘表看,心裡數著到明天早上還有幾個小時,他美滋滋地盼著,就像個初入情場的愣頭青。
方韻繼續開車往傢走,路上又接到瞭廖知微的電話,因霍宗朗回瞭A市,她心情不好,在酒吧裡買醉,叫她過去陪陪她。
方韻擔心廖知微一個人有危險,立即驅車前往。
一處隱蔽的座位裡,廖知微窩在沙發裡,抱著酒瓶子,看到方韻來,立即抱瞭過去,哇哇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