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好像確實有事情要忙,給瞭華錦東西後,梁景旭又將華英誠拉到一邊說瞭幾句話,賀凌和梁景旭兩人便上瞭車,離開瞭興義鎮。
眼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轉角處,華英誠還沒反應過來。
“你知道剛剛梁景旭跟我說瞭什麼嗎?”
“什麼?”
華錦其實也好奇為何剛剛將華英誠拉到一邊單獨說話,既然華英誠想說出來,她自然也不介意聽聽。
“他說等我合約結束,到時候可以聯系他。”
雖然梁景旭沒有親手交給華英誠名片,但華英誠是業內人,肯定有辦法聯系雪花娛樂。
“挺好的,他既然這麼說瞭,你也可以考慮考慮。”
華錦笑眼彎彎,倒是真的在替華英誠開心。
若不是上一世出瞭加戲的醜聞,華英誠一步一個腳印,是一個極其有潛力也努力的演員。
這一世被梁景旭看中,雪花娛樂業界頂尖,若是華英誠能與其簽約,演員之路一定走得更加坦蕩。
華英誠目光深深地看瞭華錦一眼,他實在很想問華錦究竟是如何與賀凌和梁景旭這兩個京城的大人物認識的,但他也知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故事。
於是華英誠將這個問題咽瞭下去,他看向瞭遠方奶奶傢的方向。
忽然想起來今天華英欣著急走的理由。
華英欣說是進組拍戲,但這隻是她對付爺爺奶奶的理由,華英誠知道,明天是江瑜璟在B市的生日派對,華英欣緊趕慢趕地在今天離開,為的也是生怕耽誤江瑜璟的這個生日派對。
他們是兄妹,又在同一個產業裡,華英誠瞭解華英欣比她想象中的還深,華英欣性子嬌蠻,江瑜璟也因為年少成名有著不少的小脾氣,兩人能玩到一起去,也正是因為華英欣的有意巴結。
她總是想借助江瑜璟的人氣給自己帶來什麼機會。
可是......
華英誠看瞭一眼身邊風輕雲淡的華錦,明明最大的機會就在身邊。
即使梁景旭不看好華英欣,但跟大人物會面混個眼熟,對以後的事業幫助也是最大的。
華英誠知道自傢親妹妹的那股犟勁,也不打算告訴她今天梁景旭和賀凌來瞭的事情,怕她在傢氣炸。
隻不過......
華英誠暗暗下瞭決心,以後華英欣和華錦再拌嘴的話,他定然要攔著華英欣點,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得罪瞭什麼樣的人。
興義鎮不大,兩人拎著換下來的衣物,散步回傢。
剛走到一半,華錦註意到瞭華英誠的疑惑目光頻頻地向著她的方向投來,終於無奈地攤手,“你想問什麼?”
“我隻是好奇......”,雖然打探華錦讓華英誠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實在是不懂,“......你究竟是怎麼認識賀爺的?”
“賀爺?賀凌?”
原本以為林煜城叫賀凌賀爺隻是朋友間的玩鬧,可是連華英誠都這麼叫他瞭。
“是啊,曾經一次酒會,我很遠的地方見過他一面,我經紀人對首都裡的局勢比較熟,她說賀爺是他父親的老來子,所以其實賀凌雖然很年輕,輩分卻不小,我經紀人還特意囑咐我,讓我以後管他叫賀爺......”
華英誠沒有繼續說下去,當初經紀人說起這件事的時候神色緊張,又像是在描繪一位暴君,又像是在講述一位惡霸。
可當時酒會上華英誠遙遙望去,隻見男人周身冰冷,氣場強大。
雖然看起來就是一塊捂不化的冰,但也沒有經紀人形容得那麼誇張。
“你可能沒有去過B市也不瞭解各傢族如今的年輕這輩人裡,賀凌是最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難接觸要是自稱第二,沒有人敢自稱第一。你究竟是怎麼認識他的?還讓......還讓他給你送來瞭競賽復習資料?”
華英誠一邊說著,一邊看瞭一眼被華錦抱在手裡的物理數學兩本資料。
剛剛他也能看出來,能讓堂堂賀爺和梁總在興義鎮特意停留的原因,應該就是華錦手裡的這兩本競賽復習資料瞭。
能用快遞直接郵過來的東西,卻讓這兩位大佬親自跑過來一趟,要是有人跟華英誠說這件事,華英誠肯定要笑那人癡心妄想。
可他今天,卻親眼見證瞭這一切。
“他現在是我們學校的保安。”
“那你知道他的身份嗎?”
“知道。”
華錦低頭撫瞭撫復習資料的書脊,“我還知道他是賀傢的私生子,原本以為即使是私生子,賀傢傢大業大應該也不會虧待他,可堂堂賀氏總經理,說停職就停職還被流放到清水市這麼偏僻的城市做一個小小高中的保安,他在B市應該受瞭很大的委屈吧。”
受瞭很大的委屈?
華英誠雖然在娛樂圈裡,不混商圈,但幾大傢族的洗牌重組導致的B市大震蕩他也幸有耳聞。
那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傳說中的賀爺受委屈?華英誠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和華錦解釋,他其實對B市當年發生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隻能隱晦地說瞭一句。
“可能他在清水市當保安不是別人讓他來的,而是他自己要來的。”
華錦用瞭一種你傻瞭嗎的眼神看向華英誠,哪裡有人好好的總經理不做,會跑到偏僻的城市當一個保安的,想要功成名就歸隱山林也應該找一個有山有水的地方吧。
華英誠無奈地笑笑,其實這也隻是他的猜測。
賀凌此人,手段雷霆,近幾年已經隱隱地有掌管整個賀氏集團的感覺。
這世界上應該已經沒有人能命令賀凌做他不想做的事情瞭,更何況是將他從權力的中心趕出來,趕到清水市?
華英誠還想跟她解釋,不過兩人已經到傢,華英誠隻好閉上瞭嘴。
華錦回到自己的屋子,將兩本競賽復習資料放在瞭桌子上。
看著桌子上的兩本資料,華錦陷入瞭回憶。
她還記得上一世自己第一次在片場見到賀凌的場景。
男人站在人群外,穿著黑色筆挺的西裝,一身冰冷,眉眼凌厲,身邊隻跟瞭一個儒雅的助理。
那時的他已經是功成名就的賀氏掌權人,可眼底卻沒有絲毫的快樂。
兩人的目光越過人群遙遙相對,那人的目光在接觸到華錦的瞬間,仿佛柔和瞭一些,可等華錦再去確認,卻如同鏡花水月消失不見,如同她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