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時分最是明亮的陽光透過設計簡潔的玻璃,灑在床邊散落的衣物,攀上凌亂的床鋪,最終輕撫在少女的墨發之間,帶來融融的暖意。
陽光裡,少女的肌膚白皙得幾近透明,她緩緩地翻瞭個身,陽光卻因為她的動作,照耀在她薄薄的眼皮。
華錦被日光晃醒,她下意識地睜開眼睛,卻隻見一片金色,下意識地將臉埋在瞭旁邊的被子堆裡。
好一會兒,華錦的意識才徹底蘇醒過來。
她的頭好疼啊。
華錦按住瞭太陽穴,忍不住在床上呻吟瞭一聲。
昨天......昨天究竟發生瞭什麼?
華錦摸瞭摸旁邊的床鋪,想要找到經常放在枕邊的手機。
然而摸來摸去,卻怎麼也找不到。
她茫然地抬起頭,避開瞭陽光,正想起身翻找手機的時候,可當她的視線無意間掃過房間,華錦整個人都僵住瞭。
這房間,可不是她這幾天常住的房間。
華錦頓時渾身冰涼,第一反應便是檢查自己的衣服。
完完整整,沒少一件,除瞭外套被她像是丟抹佈一樣丟在地上,她身上穿著的除瞭有點褶皺外,並沒有少。
她這才松瞭一口氣。
而昨晚的記憶也漸漸地湧入瞭腦子裡。
當時在烤肉店,華錦見程教授落寞的樣子,觸景生情,想起前世一些不好的記憶來,便央求程教授給她買酒。
然而沒想到,她隨意挑的兩杯酒,度數都是奇高。
而且因為是調酒,華錦根本喝不出來,甜甜的味道像是飲料一樣,根本沒有酒精味。
結果.....結果就是她喝斷片瞭。
她口很渴,腦袋很痛,努力地在回想昨晚的記憶,可卻記不起來任何。
華錦在房間裡轉瞭一圈,愣是沒有找到自己的手機。
但根據她的觀察,這還是這幾天華錦呆過的酒店,外面的景色都相差無幾,裝修風格也都差不多,唯一的差別,就是比華錦的房間裝修得要高級一些。
高級......
華錦想起瞭某個男人。
心裡想著不會吧,但又想不出第二種可能。
還好這房間自帶洗手間,華錦稍微洗漱瞭一下,便像是個偷兒一樣,躡手躡腳地走瞭出去。
剛打開房門,看到外面走廊的景致,華錦就嘆瞭一口氣。
熟悉的環境,這不正是賀凌的套房嗎。
但願他沒有在客廳,她便能直接溜走......
她輕手輕腳地關上瞭房間的門,剛走過瞭稍微有些長度的走廊,套房的大門近在咫尺!
然而背後卻響起瞭男人熟悉的聲音,“醒瞭?”
華錦僵硬地轉過身,幹笑道:“沒想到我喝醉之後竟然會跑到你這裡來,哈哈......”
比起宿醉的華錦,賀凌看上去清爽多瞭。
隻見賀凌正坐在沙發上,輕薄款的白色針織毛衣,寬松的傢居褲,手上正端著一杯萬年不變的黑咖啡,頗為慵懶休閑地跟華錦對視。
他看瞭一眼華錦的神色,頓時什麼都明白瞭。
“你不會昨天的事情,什麼也想不起來瞭吧?”
不知為何,華錦竟然能從這句話裡,聽出一些咬牙切齒的意思來。
昨天的事情......?
華錦頓時想歪瞭。
不能啊......她剛才從屋子裡離開的時候,分明檢查過瞭,什麼痕跡都沒有啊。
而且華錦記得之前賀凌說過,他的房間在樓上。
華錦剛才是在樓下的房間醒來的,應該是客房。
“咱們,應該沒有做出什麼‘操之過急’的事情來吧。”
不過保險起見,華錦還是小聲地問道。
賀凌將咖啡杯放在瞭茶幾上,發出瞭一聲清脆的聲音。
聽到聲音,華錦嚇瞭一跳,有些緊張地看向瞭賀凌。
賀凌瞥瞭她一眼,神色莫名,“沒有。”
華錦肉眼可見地松瞭一口氣。
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賀凌隻覺得自己渾身的脾氣都沒瞭。
這小醉鬼昨天在這裡跟他好一通鬧,平時華錦跟他相處的時候,自然規規矩矩。
可是昨晚喝醉瞭的華錦,總是能不小心地碰到一些不該碰的地方。
賀凌也不怪她,畢竟直線都走不直的人,手能有多穩呢?
然而卻是苦瞭他自己,天知道賀凌有多想直接將小傢夥扛到樓上去就地正法,但她醉醺醺的,沒有一個清醒的腦細胞。
賀凌又怎麼會在這個時間占她的便宜?
但看到華錦明顯松瞭一口氣的神情,賀凌倒是覺得這小傢夥太沒良心一點。
都是因為這個沒良心的小傢夥,他昨晚那麼不好過,回房間之後還沖瞭個冷水澡。
賀凌的目光鎖著華錦,一字一句地將她昨晚酒醉時的原話復述瞭出來,“你隻不過一直抱著我不松手,哭喊著讓我不要嫌棄你。”
華錦隻覺得一道驚雷劈到瞭自己的天靈蓋上,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緩緩地捂住瞭自己發燙的小臉,“賀凌,男子漢大丈夫,你怎麼能用我昨晚的醉話揶揄我!”
看著小姑娘羞窘的樣子,賀凌好歹心裡平衡瞭一點。
他愉快地輕哼瞭一聲,“我也沒有想提,但你昨晚說的話實在太奇怪瞭。”
華錦聽到這裡,心裡有瞭些不好的預感。
果然賀凌的下句話便是,“你昨晚一直拉著我問,如果你離過婚的話,我會不會嫌棄你。”
華錦心裡一震,她強忍著沒有在面上露出端倪來。
她的眸色逐漸變得認真瞭起來,“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沒想到,昨晚酒醉的時候,她內心最柔軟也是最脆弱的地方被她自己交代瞭出來。
雖然重生一世,但她卻有著兩世的記憶。
現代社會,曾經有過感情歷史的男女比比皆是,但華錦卻知道,賀凌兩世加在一起,感情經歷都幹幹凈凈。
即便蘇景曜已經是上輩子的事情,華錦對蘇景曜也隻是動過心,甚至都沒有深愛過,後面又經歷瞭蘇景曜和慕容雅的背叛,華錦的心裡早就沒有瞭蘇景曜一分一毫的位置。
然而這一世面對賀凌的時候,華錦卻總是覺得愧對於他。
都說過去的便是過去的歷史,但面對著喜歡的人,總是想將最完美的自己交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