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特別想見你。
在這個夜已經深瞭的夜晚,滿天繁星,星群如同一幅壯觀的畫一樣鋪散在天際。
她想見他,想得心都疼瞭。
賀凌也沒有問華錦為何如此反常,拿起瞭桌邊的車鑰匙,“你現在在哪裡?我現在馬上去接你。”
“在原地別動,等我過來。”
華錦將地址告訴瞭賀凌,三十分鐘的路程,二十分鐘後,黑色低調的轎車便停在瞭她的面前。
她坐進瞭副駕駛,賀凌伸手攥住瞭她因為微冷的夜晚而冰涼的小手,“喝酒瞭嗎?”
小姑娘的周身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酒味。
華錦搖瞭搖頭,“木蘭喝瞭。”
“去哪裡?”
“你傢。”
這麼晚瞭,華錦也不想去別的地方瞭。
她反手攥緊瞭賀凌的手。
聽到她的答案,賀凌的喉結輕動,踩下瞭油門,駛向瞭自己的地方。
這麼晚瞭,劉管傢已經睡瞭。
客廳裡隻剩下瞭華錦與賀凌兩個人,兩人窩在沙發上,華錦靠在賀凌的懷裡,從遠瞭看,兩人的身影極為親密,交疊在一起,仿佛是一個人一樣。
落地燈燈光微弱卻溫暖,照在華錦的側臉上,仿佛為她鍍上瞭一層柔光。
她將木蘭與林古越的事情一點點地與賀凌說瞭。
最終提到兩人現在的狀況,華錦頗有些遺憾地嘆瞭口氣。
“我總是覺得他們兩個還是很合適,林古越進瞭圈子裡這麼幾年,也沒有任何的緋聞。”
“你說他能不能還是喜歡木蘭,隻不過因為父親的原因隻能遠離?”
兩人的手交疊在一起,賀凌的食指下意識地摩挲著華錦的尾指,月夜下,他的聲音顯得愈發地深沉。
“如果林古越仍然愛著木蘭的話,沒有什麼能阻擋他們兩個復合,如果他不愛瞭......”
賀凌頓瞭頓,華錦接著他的話說瞭下去。
“他如果不愛瞭,隻能說明時光已經磨損瞭當初的愛戀。”
說完後,華錦嘆瞭一口氣,陷入瞭沉默。
賀凌原本還在等著小姑娘反問一句,如果兩個人陷入同樣的情況會怎麼樣?
之前他在某個網站上看過男友守則,在女朋友問一些無聊的問題的時候,一定要註意自己的答案,很可能就是陷阱題。
如果真的將這個問題當作隨口一問,指不定就會惹女朋友生氣。
然而華錦卻一直沒有問。
賀凌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輕貼在小姑娘的耳邊,她的耳朵薄薄的,甚至都能看到皮膚下面清晰又脆弱的血管。
“你就不想問一下,如果我們遇見那樣的情況,我會怎麼做嗎?”
華錦有些奇怪地回頭看瞭賀凌一眼,隻覺得賀凌一直以冷靜嚴謹著稱,很少會有這樣幼稚的時候,她捧著賀凌的臉,捏瞭捏又揉瞭揉,最後在賀凌無奈的目光中,笑著說道:“我不會問這個問題,因為你不是林古越,我也不是木蘭。”
柔軟的手掌在臉上來回徘徊,賀凌揪住瞭其中一隻做怪的手,放到嘴邊,看上去仿佛張嘴就要咬下去。
然而最終隻是落瞭一個吻在華錦的手指上,有些苦惱地說道:“你問吧,我的答案都已經準備好瞭,你如果不問的話,我就白準備瞭。”
賀凌決定以後不去網上看那些傻兮兮的帖子瞭,裡面的主意全都是沒用的。她如果不問的話,便枉費瞭自己之前想出來的答案。
華錦笑意更濃,聽話地問瞭一遍,“那你說,如果有一天,我們遇見瞭木蘭和林古越那樣的情況,你會怎麼辦?”
男人的眼神深邃,將她籠罩,仿佛比今夜天際的繁星更盛,他緩緩地說道。
“我不會像林古越一樣將木蘭推開,因為對於我來說,你比我的父母更重要。”
“他們隻是給瞭我血肉,而你卻賜予瞭我靈魂以及希望。”
賀凌無法理解林古越的決定,因為秦雙雙以及賀興為從未向他表達過有多麼的關心,從小到大,他從父母那裡感受到的隻有催促以及漠視。
說完瞭精心準備的答案後,他就俯身吻在瞭華錦的唇角。
華錦被吻的一瞬間,忍不住地想,看來,這個問題,連帶地將那個千古難題也一並回答瞭。
你媽和我一起掉到水裡,你會先救誰?
這念頭轉瞬即逝,賀凌卻像是感覺到瞭小姑娘的不專心,咬瞭一口她柔軟的櫻唇,以作懲罰。
天高,星繁。情濃,吻甜。
花月正好,情人成雙。
一轉眼,便到瞭八月末,B市仍然炎熱,但已經透露出瞭即將入秋的蕭索。
華錦迎來瞭她第一天的大學生活。
跟所有人一樣,是從軍訓開始的。
教官是一位頗為精神的小夥子,叫做梁辰,身板立得筆直。
年輕的教官還特意地在剛見面的時候,問出瞭華錦的名字。
聽說他負責的班級裡有一個明星,教官有些好奇。
華錦應聲出列,軍訓統一著裝也掩蓋不瞭她優越的外表。
梁辰笑呵呵地帶動男同學鼓掌,華錦退回瞭隊伍裡。
雖然梁辰知道華錦是藝人,但是接下來的訓練中,也一點沒有放過水。
但因為有些舞蹈功底,平時也註重慢跑,華錦的體能在整個班級裡都算是好的,在一群瘦弱的學霸中,格外突出。
好不容易輪到休息的時間,華錦掏出瞭瓶子,補瞭一遍防曬噴霧,這一幕,正好被前來找她的閔夏寒和陸蓉蓉看見瞭。
華錦是數學系的,閔夏寒物理系,而不擅長數理化的陸蓉蓉雖然成績在最後一年突飛猛進,但她也不至於到瞭大學還血虐自己,選擇的是商科。
閔夏寒看到瞭華錦皮膚白得都在發亮,還在補噴霧,忍不住吐槽道:“你現在都已經白得像是一道閃電瞭,別噴瞭,還讓不讓別人活瞭?”
幾個月沒有見,成為瞭大學生的閔夏寒倒是一改高中時候的五顏六色染發,換瞭短發,黑色的,頭發的下擺齊刷刷地飄在她的耳下,整個人看上去倒是有些英姿颯爽。
陸蓉蓉沒有說話,仍然靦腆,抿唇笑瞭。
華錦搖晃著噴霧瓶,也覺得自己有些誇張,可想起今天早上賀逸寒打電話給她,說讓她做好防曬,畢竟要穿的衣服是淡粉色,最顯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