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什麼老婆!
說瞭多少次,這根木頭永遠左耳進右耳出,她狠狠地瞪瞭梁辰,然後才看著從外面的兩棵樹上跳下來的兩個男人。
他們穿著普通,氣質卻跟梁辰格外地相像。
一人手裡拿瞭個長管似東西,沖著閔夏寒笑瞭笑。
“放心,從動物園弄來的,就是大象,也一針倒。”
這是動物園會用的麻醉槍,如果有猛獸暴起傷人,隻要紮進瞭皮膚裡,瞬間就能起效。
天哥完全不知道為什麼一下子冒出來瞭這麼多的人,蹲在地上雙手抱頭,瑟瑟發抖。
他究竟是惹瞭什麼人。
“我現在要是想接受你剛剛的條件還來得及嗎?”
天哥弱弱地說道。
崔民生看瞭他一眼,想起剛剛自己提出的條件,如果他說出幕後指使是誰,崔民生給他兩倍的傭金。
他推動輪椅,來到瞭天哥面前。
起先閔夏寒還怕天哥傷害崔民生,但天哥哪裡有那麼大的膽子,老實巴交地蹲在地上一聲也不敢吭。
“天哥,你看我像是個傻子嗎?”
崔民生冷哼瞭一聲,然後來到瞭閔夏寒的身邊,從輪椅旁邊一處不顯眼的空隙裡掏出瞭一支錄音筆來,遞給瞭閔夏寒。
“他剛才說的所有的話,我都成功記下來瞭,而且因為看到他的臉,我走失那天的事情我也都記起來瞭,謝大哥讓我在原地等他,之後出現瞭閔冬暖,說有好玩的要告訴我,便帶我去瞭偏僻的地方,天哥等在那裡,閔冬暖親手將我交給瞭他,並且給他瞭一袋子錢。”
“至於我的腿,也是這個天哥的傑作,當年他敲斷我的腿,讓我上街乞討,然而第三天傷口發炎,高燒不退,最終甚至出現假性休克,他以為我沒瞭呼吸,便將我遺棄在別的地方,之後便被我養父養母遇見。
如今想起瞭真相,崔民生隻想將這兩人繩之以法。
他什麼都想起來瞭,包括閔冬暖打電話,要求天哥將他送到外國受苦,然而天哥陽奉陰違,收瞭閔冬暖的錢,然而卻不想掏錢給崔民生送出國,所以就養在瞭身邊,打斷瞭腿讓他上街乞討。
福禍相依,崔民生失去瞭一雙小腿,也差點因為炎癥離世,但也因為這條腿,天哥才會將他扔出去,被養父養母撿到。
否則的話,崔民生能不能從天哥那邊活著出來都是未知數。
閔夏寒聽到崔民生說的話,整個人氣得發抖,一巴掌揮向瞭天哥的臉,發出瞭“啪”的一聲。
梁辰低頭看瞭一眼,就看見女朋友的手掌都紅瞭,他伸手給她揉瞭揉手心,然後看向天哥的小臂,有些驚訝地“咦”瞭一聲。
“你這兩雙手。”
天哥起先都不知道他想說什麼,下意識地低頭看瞭一眼自己的一雙小臂。
梁辰一雙手伸瞭過來,拉住天哥的手,直接用一股巨力扯瞭一下。
天哥隻覺得雙臂一陣劇痛,然後小臂垂下瞭一個不自然的弧度,沒有瞭任何知覺。
他痛苦地在地上打滾,一雙手劇痛無比。
梁辰卻沖著他抱歉一笑。
“誒,你的手臂沒有問題啊,是我看錯瞭。”
說完,他就抓住瞭天哥的小臂,重新給接上瞭。
賀凌派過來的兩個人頗為驚訝地看瞭梁辰一眼,要知道接骨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必須要找好位置,註意力道才能成功。
然而梁辰一推一拉,特別輕松地就給天哥接上瞭,這人所受的訓練,肯定不是在普通的隊伍裡面,都是執行最高風險的任務的那群人,才會有這麼變態的處理傷處手段。
在他們兩個人猜測著梁辰身份的時候,天哥還在抱著自己的手哀嚎,聲音震天,他的哭叫聲比殺豬的聲音還要慘烈。
梁辰抱著手臂,眼底很冷。
“看來,你手上沒有傷,難道是兩條腿傷著瞭,才叫得這麼慘?”
說著,他就要上前握住天哥的腿。
天哥連滾帶爬地站瞭起來,剛剛軟掉的腿,此時又因為求生欲重新好使瞭起來。
“求你們報警吧,我自首,我什麼都說,求警察快來!”
他是沖著閔夏寒喊的。
閔夏寒掏出瞭手機,撥瞭號碼,很快,警官就出現在瞭工地旁邊。
看著熱烈歡迎他們的天哥,有些疑惑地問瞭一句。
“這位......是疑犯?”
哪裡有疑犯抱著警察大腿喊“爸爸,快帶我走”的?
閔夏寒簡單將事情跟警察說瞭,警察再看向天哥的眼神已經不一樣瞭,恨不得也踹他一腳,但最終還是遵守著職業道德按捺住瞭。
“先生,女士,請跟我們走一趟。”
作為報案的人以及這件事的當事人,閔夏寒和崔民生都要跟他回警局記錄案件。
一旁的梁辰連忙舉手,“警察,還有我,我是她的男朋友。”
說完,他指瞭指黑色短發的閔夏寒。
警官最終仍然隻帶走瞭天哥,閔夏寒還有崔民生。
“小夥子,我把地址給你,自己打車去吧。這都是警務資源,不是婚慶公司,你就是她的老公,跟這案子沒有關系的話,也不能坐我們的車。”
梁辰聽見瞭“老公”兩個字,笑瞇瞇的,跟一隻秋田犬一樣。
看著他的笑容,帶著手銬坐進車裡面的天哥卻打瞭個寒戰。
這人,真的是太可怕瞭!他要去警局!
一個小時後,平靜的閔傢裡,閔冬暖正等著電話。
天哥這是什麼辦事的效率,按理說,現在應該已經完事瞭啊?
怎麼還沒有傳來消息。
然而,閔冬暖沒有等來電話,等來的,是響亮的警笛。
被銬上冰冷的手銬帶下樓梯的時候,閔冬暖還在嘗試狡辯。
“警察同志,這一定是個誤會,您聽我解釋......”
閔國強也用全力將警官攔住,“這究竟是怎麼瞭?”
警官掏出文件,放在瞭閔國強面前的桌面上。
“這位先生,您的女兒涉嫌買兇殺人以及幾年前的誘拐兒童,現在要跟我們回警局調查一下。”
閔國強被一個接著一個的罪名快砸暈瞭,手足無措地看著閔冬暖被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