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有兩世記憶的蘇景曜,仿佛瞭解瞭自己薄情的本性,明白愛情對於自己,終究是附屬品。
他還是想要站在能俯視所有人的地方,周邊一切都要仰望他。
這也是為什麼上一世他雖然也喜歡華錦,卻最終背叛她的原因。
華錦的努力,雖然幫扶他的事業蒸蒸日上,然而最終不願退居幕後,他一直要生活在她的陰影之下,蘇景曜便背叛瞭華錦,想要讓自己感覺一下主動權重回手裡的滋味。
“男人在戀愛時說的話,你也信嗎?”
臥房裡面的燈光隻打開瞭一盞,蘇景曜半邊臉都隱在陰影之中,他的目光是慕容雅不熟悉的冷冽,看著她的目光,如同看著一個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人似的。其中哪裡有感情,隻有利益。
慕容雅一下子慌瞭,她終於意識到蘇景曜的堅決。
而她手中,也保留著能制約蘇景曜的底牌。
雖然從一開始,慕容雅從來就沒有想著有一天能將這些底牌拿出來,威脅蘇景曜。
既然都已經走到這一步瞭,慕容雅也隻能這麼做瞭。
她蹲下身子,翻開瞭箱子,剛剛因為哭泣,淚痕幹澀在臉頰上,然而對面曾溫柔以對的男人則冷漠地看著她,目光中的東西讓慕容雅絕望不已。
慕容雅從帶過來的箱子中,掏出瞭許多文書證據,上面是她給蘇景曜的轉款證明,以及兩人曾經在一起的證明。
“你現在可是一個明星,你看著的吧,你這個渣男,等著我一定要曝光你,你以後別想演戲瞭,我手裡的這些證據,足以讓你吃不瞭兜著走!”
蘇景曜看著慕容雅甩在他面前的證據,冷笑道:“你不是說你毫無保留地愛我嗎?能給我付出嗎?怎麼,毫無保留還需要留下證據嗎?”
慕容雅收拾好瞭箱子,轉身就要走。
蘇景曜上前拽著她的箱子,一陣糾纏中,一聲巨響,慕容雅的身子軟軟地倒在地上。
她的身子倒瞭,露出瞭站在她後面的,面目猙獰,粗氣直喘,手中拿著一個破碎的染血的花瓶的蘇景曜。
他也沒有想到竟然會這樣發展,他喘氣聲如同風箱,下意識地放手扔掉瞭花瓶,玻璃花瓶掉在地上,發出瞭破碎的聲音。
“這個見人,竟然想要毀掉我,千萬也別怪我瞭......”
蘇景曜的手都在抖,空氣中血腥味越來越濃,他脫力一般,腿軟地坐在瞭一旁......
因為昨晚一直折騰到瞭凌晨,跨年夜的早上,華錦和賀凌在中午才起床,趕回瞭賀傢。
到瞭賀傢的時候,幾乎除瞭他們以外,所有人都到瞭。
賀老夫人正領著高傑去看她溫室院子裡種著的花,賀逸安以及雪萊在畫室,賀逸寒見瞭李舒,說自己品牌想要設計一款香氛,正在跟李舒探討香氛細節。
隻剩下華慶明,手邊一杯茶,沒什麼事情,看見華錦和賀凌這個時候姍姍來遲,眼睛微瞇道:“跨年的今天,實驗室裡面都有事情?”
華錦剛剛是被華慶明一通電話叫起來的,她哪裡敢跟華慶明說自己周末會去賀凌那裡,隻是含糊地說著在學校宿舍住,實驗室那邊還有事情。
“嗯,小組有個會議。”
華錦好不容易將華慶明糊弄瞭過去,換瞭鞋後,連忙加入瞭賀逸寒和李舒的陣營。
賀凌也不怕華慶明,兩人談瞭會兒公司管理的事情。
一開始華慶明還端著一杯茶在品,聊到最後,他不知何時便將茶杯放下瞭,認真跟賀凌討論著。
不得不說,這小子一些觀點,確實很獨特。
大傢在一起待瞭一會兒,華錦終於發現瞭有人不在賀傢老宅這邊。
“叔叔呢?”
她問的是賀興為。
賀逸寒聳瞭聳肩膀,“最近不知道忙什麼呢,天天早出晚歸的,甚至連秦雙雙都早出晚歸的,之前也問過,神神秘秘的什麼也不說。”
賀興為和秦雙雙不在,秦曉自然也不在,所以整個賀傢此時才能一團和睦。
華錦瞭然地點瞭點頭。
很快,新煮好的餃子就端瞭上來。
眾人熱熱鬧鬧地圍在一起吃餃子,即使是從來沒有這樣聚在一起吃餃子的雪萊,吃得都很開心。
愛斯蒙德傢族,從來就沒有如此和睦的時光,從小到大都在爭鬥不休。
雪萊也實在是累瞭,所以才將喬的權勢奪走,放走瞭他。
雖然很多手下都跟他說這是放虎歸山,但雪萊驕傲,他能制服喬一次,也能制服他第二次。
他這樣做,隻是想讓愛斯蒙德傢族的傳承,從他這一代結束。
而且,他和賀逸安的結合,註定沒有親生的後代。
防止傢裡面那群屬下叫喚,還是要留下喬這個花花公子的,希望他能多生幾個。
跨年畢竟不是新年,大傢聚在一起吃個餃子,也就差不多瞭。
高傑一傢,是被賀老夫人邀請過來的。
一次聚餐,李舒跟賀逸寒也簽下瞭合同。
李舒的香水公司愈發成熟,她現在在著手設計明年的系列。
坐在一旁的賀凌,忽然伏下瞭身子,在華錦的耳邊輕聲說道。
“樓上有我的房間,你要上去看一看嗎?”
他是在賀老夫人身邊長大的,自然在賀傢老宅有自己的房間。
華錦看瞭一眼旁邊沒有註意到這邊的李舒和華慶明,眼睛亮瞭亮,朝著賀凌點瞭點頭。
兩人找瞭個借口,便離開瞭下面的客廳,往樓上去瞭。
賀傢老宅占地面積極大,這麼多年來一點點地發展,底蘊豐厚,傢具陳設用的都是中式,古香古色,樓上房間眾多。
賀凌輕車熟路地帶著華錦,推開瞭走廊末端的一處房間。
門被推開,裡面的房間呈現在瞭華錦的眼前。
雖然賀凌很久沒有回來住瞭,但房間還是有專人維護,幹凈敞亮。
別看這裡是走廊盡頭陰影中的房間,然而這裡卻有著整個傢裡除瞭主臥以外最大的陽臺,推開陽臺門,便能看到大半個花園,以及一覽無餘的天空。
華錦下意識地摸瞭摸書桌前那張硬質的中式凳子,“你在這裡一直住到幾歲?”
“十四歲,之後就離開傢裡去上大學瞭。”
賀凌看著坐在凳子上滿眼好奇的小姑娘,忽然想到瞭當時在這裡的少年,原本以為自己會孤獨一輩子,誰能想到在那時,有個比他小五歲的小小少女,在清水市成長著。
之後兩人相遇,讓兩個寂寞的靈魂都不再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