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雅被人發現失蹤瞭。
這個消息,還是陸蓉蓉在校園網那邊發現的。
慕容雅的傢人在過年前,本想去女兒傢做客,卻無意間得知瞭慕容雅竟然已經失蹤瞭許久,畢傢都沒有在意。
她的父母在畢傢一通鬧,畢傢這才攤牌,在慕容雅失蹤前,畢向文已經察覺到瞭慕容雅出軌,他們大吵瞭一架,之後慕容雅便從傢裡離開瞭,也並沒有說要去哪裡。
慕容雅的父母聯系不上慕容雅,去警局報案,並且將慕容雅的失蹤信息,傳到瞭一切她能看到的地方。
華錦是在微博上看到這件事的,慕容雅的母親在網絡上發佈慕容雅的失蹤消息,她第一時間便想到瞭蘇景曜。
慕容雅和蘇景曜的事情捂得特別的嚴,所以慕容雅的母親尋找瞭好久,都沒有聽說慕容雅在暗中與蘇景曜交往。
事情發酵瞭今天,慕容雅的下落全無,這個人就仿佛從世界上憑空消失瞭一樣。
華錦覺得有些不對勁,還是註冊瞭一個小號,將慕容雅和蘇景曜的關系說給瞭慕容雅的母親聽。
慕容雅的母親好不容易有瞭些新的線索,直接找去瞭蘇景曜那邊。
而華錦,在將慕容雅和蘇景曜的事情告訴給慕容雅的母親之後,便再也沒有關註過這件事。
轉眼間,便到瞭除夕。
除夕夜劇組那邊沒有活動,華錦參加的兩個除夕晚會,也都預錄好瞭,她好不容易除夕夜沒有事情,呆在傢裡陪傢人。
本來今天有一個電視臺給高傑發出瞭邀請,卻被高傑拒絕瞭,他都記不得自己有多少年沒有跟傢人過過除夕瞭,如今年歲漸長,哪裡知道還有幾個除夕可以跟傢人一起過瞭?
全傢人圍在料理臺附近包餃子,每個人的餃子形狀都不一樣,李舒的最好看,華慶明和高傑的還能看,華錦的則根本看不出餃子形狀,看上去奇形怪狀的。
電視裡傳來熱鬧的晚會背景音,大傢一起包瞭餃子,吃過餃子後,坐在沙發上看春晚。
客廳中彌漫著一股煮過餃子的清香味道,房間內的空氣仿佛都濕潤瞭很多,四個人圍坐在沙發上,討論著今年的節目跟前幾年相比究竟怎麼樣。
全傢人其樂融融的,是華錦上一世午夜夢回中想象的場景。
其實華錦因為記憶,可以選擇好劇演,或者是能預測未來的局勢,她都不在意這些。
華錦最感謝的,是因為那些記憶,她救下瞭自己的母親,讓那場車禍沒有發生,父親也沒有因為母親的離世失魂落魄整日借酒消愁,沒想到這一世,爺爺也找瞭回來,是華錦上一世從未體會過的溫情。
“沒想到,這小子今天竟然去瞭晚會現場。”
高傑看著電視裡面的故人,忍不住感慨瞭一聲。
華錦朝著電視裡面看過去,是幾十年前主持瞭每一場晚會的老主持人,如今已經六十多瞭,身子骨看著還挺精神的。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的爺爺也是登上過晚會的,甚至還表演瞭十多分鐘的歌曲。
當年的高傑,按照現在的話來說,便是國內的頂流演員。
高傑也跟自己的兒子兒媳還有孫女炫耀道:“你們別看他現在這麼嚴肅,當時我參加晚會的時候,是他第一次主持這樣重大的晚會,在後臺的時候,鬧瞭不少笑話,特別搞笑......”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以前的事情,說著那些他曾經的崢嶸歲月,少年時光。
時光飛逝,當年的少年,頭發花白,背脊佝僂,但是難得的是,他眼裡的光,還與幾十年前的自己,一般無二。
少年從來不會被時光打垮,過去半生,少年仍舊!
一傢人團聚在一起,華錦手邊手機振動。
之前聖誕節的時候,高傑雖然在國外呆瞭幾十年,但心裡也一直沒有看重過聖誕節,反而都是註重春節。
所以他們便應瞭賀傢的邀請,去賀傢一起過聖誕節去瞭。
但今天除夕,除夕守歲,高傑拒絕瞭賀老夫人的邀請,他隻想與真正的傢人,度過這樣特殊的節日。
華錦舉起手機看瞭一眼,上面是賀凌的新信息。
賀凌:【下樓,我來找你瞭。】
前兩天華錦和賀凌都很忙,沒有時間見面,於是便約好瞭在今天見面。
華錦提前知道賀凌今天要過來,跟父母打過招呼瞭,便裹瞭羽絨服跑下瞭樓。
看見路燈下面,男人長身玉立,黑色的羽絨服一點也不顯得臃腫,清冷的側顏如同背後房簷上的雪,在月光下泛著冷瑩的光。
華錦小跑步奔瞭過去,在他的面前停下瞭腳步,仰著頭看著他,笑容甜美,眼裡仿佛倒映出瞭天上的星辰,璀璨明亮。
她笑:“新年好呀。”
“新年好。”
賀凌下意識回答道,卻又覺得這樣不太嚴謹,“準確地說,明天才是新年,不是嗎?”
今天是除夕,明天才是大年初一。
華錦搓瞭搓因為夜風變得冰涼的手指,“別這麼認真呀,就連晚會裡主持人都在說新年快樂,你怎麼不打電話去跟他們講明天才是新年呢?”
路燈下,小姑娘頗為賴皮地笑,笑得肆意而張揚,與賀凌上一世記憶中的那個小心翼翼看人眼色的華錦,像是一個人,又不像是一個人。
雖然距離能量幹預成功後過去瞭好久,但是賀凌的記憶一點沒有消失的跡象,甚至連褪色都沒有。
上一世的他與華錦,接觸不多,但他卻知道華錦傢裡面的情況。
母親離世,之後沒有幾年父親也離開瞭。
而如今的華錦,卻父母雙全,還多瞭一個頑皮卻護短的爺爺。
這樣的差別,好像能解釋華錦態度的變化瞭。
也許,這就是大傢常說的,被愛的人,有恃無恐。
賀凌伸手揉瞭揉華錦軟軟的發頂,一點也不覺得華錦這樣有什麼不對,甚至他想看到她更放松更快樂。
“好,我認輸。”
賀凌寵溺地笑道。
然後用手指瞭指身後車停著的方向,“外面太冷瞭,咱們去車裡面說吧。”
夜燈下,他的笑容頗為神秘,可華錦隻顧著外面冷瞭,根本沒有註意到賀凌的笑容,毫無戒心地走瞭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