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面流淌著安靜的空氣,華錦琥珀色的眸子,襯著天邊漸漸灰下去的光,溫柔而繾綣地鎖著賀凌的臉,“遇見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賀凌,你無法選擇母親,秦雙雙做過的所有事情,都跟你沒有關系。”
華錦伸手攬過賀凌的脖頸,將他的手放在自己纖細的腰肢上。
“生個孩子吧,賀凌,咱們組成一個新的傢。”
賀凌一時間沒有說話,盯著她看瞭半晌,似乎在確認她話中的真假。
華錦根本沒有想到自己說出的這番話能收到這樣冷淡的反應,紅瞭臉,扔掉瞭賀凌的手,傲嬌地說道:“不想跟我生孩子的話就算瞭,當我這話沒說過。”
她隻覺得周圍的空氣一點點地灼熱起來,有些羞惱地在原地跺瞭跺腳。
剛剛頭腦一熱,怎麼說出這樣羞恥的話來?
想到剛剛自己傻兮兮的樣子,華錦看瞭一眼依舊不說話的賀凌,轉身便要從書房離開,然而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她剛剛準備離開書房的時候,一雙鐵臂從她的身後攬瞭過來,將人扯瞭回去。
書房沉重的木門被輕飄飄地甩瞭上去,沒過多久,便從裡面傳來瞭細碎的哼唧聲,還帶著一定的節奏感......
秦雙雙流產的事情,是在第二天清早,傳到華錦和賀凌的耳朵裡面的。
劉管傢在清早將事情說瞭,小心翼翼地去看賀凌的臉色,賀凌隻是睫毛微微一顫,什麼也沒有說,給華錦夾瞭一筷子涼拌海帶放進瞭她的碗裡面。
秦雙雙的月份不小,流產瞭之後,足足養瞭兩天才能出院。
剛回到傢裡,從保姆那邊得知賀興為不在傢的消息,她緩緩地松瞭一口氣。
可轉眼,便看到瞭茶幾上放著的離婚協議書。
“他要跟我離婚?!”
秦雙雙的身子晃瞭晃,原本就沒有什麼血色的嘴唇變得十分蒼白。
保姆對於雇主傢的事情什麼都不敢說,連忙退到瞭一邊。
秦雙雙看瞭一眼放在茶幾上的離婚協議書,走過去,讀完瞭之後,她憤怒地撕碎瞭那幾張薄薄的紙。
“想要跟我離婚?休想!我就是賀傢永遠的夫人,他怎麼可能會跟我離婚呢?!”
秦雙雙虛無地笑瞭兩聲,聲音澀然,看著十分的可憐。
她隨手將撕碎的紙頁都扔進瞭垃圾桶裡面,轉身剛想上樓,守在一旁的管傢便迅速地將人攔下瞭。
“秦女士,先生走之前,特意囑托過我,不允許我將你放上去。”
賀傢的管傢年輕力壯,秦雙雙剛流產完,怎麼是他的對手。
她嘗試瞭幾次,都沒有成功地越過管傢的防線。
“樓上還有我的東西!你怎麼不讓我上樓!”
秦雙雙插著腰罵道。
如今在她的身上,根本看不到曾經那個溫柔端莊的賀夫人瞭,即使她穿的衣服還是從傢裡面帶出來的名牌,可一點豪門貴婦的氣質都沒有瞭,叉著腰罵人的模樣,跟街邊的中年婦女一模一樣。
管傢沒有什麼耐心,盯著秦雙雙頭頂的位置,沒有看她的眼睛,一副他也沒有權利決定的模樣,“先生說瞭,您可以從秦傢將您的東西帶走,可他在樓上看瞭一圈,沒有任何您的東西,全都是用他的錢買的,至於您現在身上的衣服,請您到時候換下之後,洗幹凈瞭給郵過來。”
秦雙雙根本不接受這個提議,也想不到賀興為竟然對她這樣無情,她在客廳中哭鬧,最終被管傢叫人過來拖走處理。
當天晚上,華錦從實驗室出來後回傢,到傢的時間不早,可是賀凌還沒有回來。
劉管傢將秦雙雙那邊的事情與華錦說瞭,華錦忍不住好奇地問道:“秦雙雙怎麼會一無所有的,賀興為的財產不會跟秦雙雙平分嗎?”
劉管傢拿著一塊抹佈給旁邊的雕像撣瞭撣灰塵,順口說道:“在他們結婚之前,早就簽過婚前協議瞭,在這段婚姻裡面,秦雙雙什麼也得不到。”
華錦本以為秦雙雙進入這段婚姻,是為瞭錢和權力,可現在看,她從賀興為那邊什麼也得不到,忙碌瞭這麼多年,算計瞭這麼多年,也不知道為瞭什麼。
在兩人聊天的時候,此時的秦雙雙,正等在賀氏集團的樓下。
來來往往的員工都看著她,能在賀氏集團工作的,自然都會對賀傢有一定的關註和瞭解,秦雙雙的錄音上瞭熱搜之後,他們便記住瞭她的長相。
想著這個女人,竟然是賀總的母親,還是害死瞭賀興為前妻的女人,所有來往的人的表情便變得微妙,如果不是需要工作,他們肯定要圍在這裡看個熱鬧。
秦雙雙在焦急地等待著,左顧右盼地,終於盼到瞭賀凌身邊的李特助下樓走到瞭她的身邊。
“我兒子怎麼說的,他是不是讓我跟他們小夫妻一起住?”
秦雙雙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住李特助,李特助好脾氣地抽出瞭自己的手,遞給瞭秦雙雙一串鑰匙以及一張卡。
“這裡是賀總的心意,一套在城西的房子,這個卡裡面每個月會往裡面打一萬塊錢,算是他給您的生活費。”
秦雙雙接過鑰匙和卡,不敢置信地問道:“隻有這些?”
李特助笑瞇瞇地提醒她,“秦夫人,這些已經很多瞭。”
秦雙雙冷笑一聲,看向李特助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個騙子,“你別想蒙我瞭,我兒子每個月賺多少錢我能不知道嗎?如果讓我出去住,我起碼要城東的房子和每個月一百萬的贍養費,有什麼大的開銷,也要讓他給我報銷。”
李特助笑容不變,可眼底卻閃過瞭一絲冷光,他提醒秦雙雙道:“夫人,鑒於你沒有在賀總的成長過程中給予他任何幫助,賀總每個月賺多少錢跟你沒有任何的關系,這一套房子和每個月的生活費,已經是賀總仁至義盡瞭,畢竟你在一開始付出瞭一顆卵子。”
秦雙雙哪裡想得到李特助的話竟然能說得這樣直白,她忍不住瞪大瞭眼睛,說道:“我不管!我這麼多年付出瞭這麼多,如果他不按照我的要求滿足我的話,我要給他曝光!給他告上法庭!讓他名譽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