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不同意!”
賀老夫人從未想過賀麗竟然能活在世上,畢竟在幾十年前,所有人都以為她死瞭。
她活著的消息當然很好,甚至賀老夫人還想這次去掃墓的時候,和自己的亡夫說一下,但是賀麗如果想要攪亂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賀氏集團的話,那賀老夫人肯定不能同意。
賀老夫人從來就不是什麼什麼也不懂的婦人,在賀治在世掌管賀氏集團的時候,賀老夫人和他是周圍有名的強強聯合,賀老夫人雖然傢裡沒有任何的傢世,但是憑借著自己的能力,在沒有與賀治相愛的時候,就坐上瞭賀氏集團裡面重要的位置。
甚至在賀興為掌管賀氏集團的時候,賀老夫人也沒有任何的松懈,直到賀凌出現,成為瞭可以掌管一方的頂梁柱之後,賀老夫人才退居幕後。
可以說,賀氏集團其中不光有賀老夫人的心血,還充斥著她與賀治的記憶。
賀麗就這樣忽然出現,準備攪亂賀氏集團,賀老夫人不允許出現這樣的情況。
賀麗根本沒有被賀老夫人的氣勢嚇到,甚至,她還笑瞭笑。
“嫂子,這麼多年,雖然你對賀氏集團有很多的貢獻,但是我才是賀傢的人,你隻是個外人罷瞭,在我這裡,也許賀逸寒和賀逸安還能說上點話,至於你,你不瞭解賀傢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我那死去的父母和哥哥,是定然不會容許一個私生子掌控著賀氏集團的。”
賀老夫人寸步不讓,她厲聲道:“現在你手中的股權還沒有被確認生效,這些話,起碼要等到股權生效之後再說吧。單論現在,即使真的要罷免賀凌的總經理職位,也需要通過股東大會討論決定。”
賀麗笑瞭,她看瞭一圈神色變得猶豫的股東們。
這群人最是會察言觀色的,肯定知道賀氏集團雖然沒有正式地換名字,但實際上已經是她賀麗的瞭,即使開股東大會,她也肯定能贏。
就在兩個老人正在僵持的時候,賀凌忽然從旁邊站起瞭身來,從懷裡面掏出瞭一封潔白的信封,上面寫著辭職信三個字,他在賀老夫人震驚的目光中,以及賀麗微妙的目光中,將這封信放在瞭賀麗面前的桌子上。
“看來,還是某些人最懂的風向是什麼啊。”
賀麗笑著就要接過辭職信。
賀老夫人難以置信地看向瞭賀凌,一時間,許多情緒都醞釀在心裡,有失望,有嘆息......
賀凌扶住瞭賀老夫人搖搖欲墜的身子,“奶奶,這一次相信我。”
他這樣說道。
賀老夫人的嘴唇動瞭動,眼裡又多瞭點神采。
這是她從小帶大的孩子,賀凌這麼多年,都沒有做出過讓她失望的事情來。
可難道就這樣將賀氏集團拱手讓出瞭嗎......
賀老夫人最終長嘆一聲,扶著賀凌,起身離開瞭會議室。
一老一少的身影向著門口走去,相較於賀老夫人的疲倦,她身邊男人的身影挺拔而修長,像是一棵無法被狂風摧毀的樹,他的眸色深沉,卻沒有半分的失意。
離開的身影,根本不像是被逼走的,反而像是一場繁盛的宴會結束後,他盡興離開的模樣。
賀凌的模樣被股東們看在眼裡,早在今天之前接受瞭賀麗條件的股東們,此時都有些茫然,他們這才記起來在賀凌來到賀氏集團之前,賀氏集團裡面究竟是什麼樣子,混亂陳舊,曾經的輝煌在漸漸地被各種烏煙瘴氣的風氣掩蓋。
他們順從瞭賀麗,選擇瞭賀麗和宋遠接管賀氏集團,真的就是正確的嗎?
賀老夫人一直堅持著沒有仔細地問一問賀凌知不知道今天的事情,看起來,他應該是知道的,否則根本不會準備好手裡的辭職信。
可既然他提前知道,又怎麼不事先準備好呢?
直到兩個人到瞭車裡面,賀老夫人才找到機會問道。
“你究竟是怎麼想的,這麼大的事情,竟然不先跟奶奶我說一聲。”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賀麗還活著?”
上車後,賀凌沒有說新的地址,林風便好似已經知道瞭什麼,毫不猶豫地踩下瞭油門。
車緩緩地駛離賀氏集團,賀老夫人雖然對賀凌的回答十分地看重,但是最終還是看瞭一眼窗外漸漸遠離的賀氏集團。
這是她付出瞭一生心血的地方,也是她和賀治愛情開始的地方,這裡有著她的一切回憶,歡樂和痛苦,都在這裡發生。
年齡越大的人,越是念舊。
本來以為她能守著這裡過一輩子,卻沒有想到,她最終還是從這裡離開瞭。
眼看著賀氏集團從她的視線裡面一點點地遠去,賀老夫人終於看向瞭沉默的賀凌。
“你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和奶奶講嗎?”
賀凌淡漠的眸子看瞭一眼窗外流動的車輛與行人,他的嗓音低沉道:“我不是放棄瞭賀氏集團,我想收購賀氏集團,不出一年,我們會回來的。”
就在同一時間,見風轉舵的股東們還沒有來得及恭喜賀麗和宋遠的時候,他們的手機紛紛地響瞭起來。
“王總,賀氏集團現在這邊電子產品的主要設計師,都紛紛要離職!”
“劉先生,賀氏集團的合作夥伴現在已經有三傢開始毀約!我建議你現在拋出手裡的股權,越快越好!”
“技術人員大部分地遞出瞭辭職信!”
“......”
一時間,這邊掛斷瞭電話,那邊又接瞭起來。
賀麗和宋遠看著臺下亂糟糟的場面,一時間竟然不知道發生瞭什麼,他們坐的地方,是聽不見下面股東電話裡面的聲音的。
十多分鐘後,股東們的電話才漸漸地歇瞭下來。
股東們臉色都不怎麼明朗地告辭,離開瞭會議現場,甚至都來不及祝賀賀麗和宋遠。
他們聽著賀氏集團這個唬人的名聲已經太久瞭,甚至已經忘記瞭一個基本事實。
如今賀氏集團的輝煌從來不在集團本身,而是集中在那個年輕的男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