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給他畫像(3)

作者:這裡是盒子 字數:2068

賀逸安如今的心情,好像剛下單瞭一單快遞,恨不得下午就能送到傢。

於是他將時間約到瞭下午一點。

賀逸安正在準備午飯的時候,雪萊敲響瞭他的門。

當雪萊看著穿著圍裙出現在門口的賀逸安,以及聞到奶油醬的味道的時候,他挑眉,問出瞭一個問題來。

“我可以中午直接在你這邊吃嗎?吃飯的時間不會算你錢的,放心。”

賀逸安微怔,連忙點瞭點頭,“當然可以,我多下一份面條就好瞭。”

正說著,便聽到瞭那邊有水開的聲音,賀逸安隨手給雪萊指瞭一下拖鞋放在瞭哪邊後,連忙轉身回到廚房去忙碌瞭。

雪萊換好瞭拖鞋,走到室內的時候,賀逸安正在估量面條的多少。

雪萊趁著他忙,自來熟地參觀瞭一圈賀逸安的工作室兼臥室。

工作室的吊頂很高,整個空間都顯得很通透,左邊是賀逸安的生活區,右邊則是賀逸安的工作區。

因為作品的原因,賀逸安的房間顯得很凌亂,但這種凌亂不是那種臟亂,顯得亂中有序。

雪萊的眼神隻是掃瞭一眼賀逸安的生活區那邊,之後他主動地逛起瞭賀逸安的工作區,滿地的畫作,有的畫作高的甚至比兩個人疊在一起還要高。

在旁邊,雪萊看到瞭一系列熟悉的畫作,正是賀逸安開畫展的那些畫。

原本雪萊就已經覺得那些畫算是很多的瞭,然而此時他站在賀逸安工作室的中央看著四周的畫,卻發現,那些畫隻是其中的滄海一粟,雖然數量不多,但質量卻很好,是那種放在一堆畫中,一下便能入眼的。

正參觀著,便聽到身後賀逸安喊瞭一句。

“雪萊先生,過來吃飯瞭。”

聽到他的喊聲,雪萊轉身看向瞭賀逸安。

邁開腿走向瞭餐桌附近。

即使是餐桌上,上面也擺滿瞭正在晾幹的畫作。

雪萊站在旁邊沒有動,賀逸安親手將畫作全都挪到瞭旁邊去。

騰出瞭地方,雪萊這才坐瞭下去。

賀逸安收拾好餐桌後,緊接著便去盛面條瞭。

他將面條卷成一團放進瞭盤子裡,最後撒上瞭點必須的香料,一手一盤,其中一個放在瞭雪萊的面前。

雪萊看瞭一眼盤子中的食物,因為上面濃稠的醬料,下面的面條若隱若現,奶油底的醬料裡面有培根還有蝦仁,放在面前,便是撲鼻的香味。

出自賀逸安的手,也不知道是有意的,還是藝術修養已經深入骨髓,色彩搭配堪稱極品,在白色的醬料中,有粉色的培根切片,還有橙紅色的蝦仁,以及綠色的香料灑在上面。

雪萊正想拿起叉子,卻被賀逸安攔下瞭。

“你來之前,我本想來喝點酒的,白葡萄酒,你想喝一點嗎?”

賀逸安身上的圍裙還沒有摘下。

看著莫名有些“溫婉”的賀逸安,雪萊忍不住刮目相看。

本來以為賀逸安的手中隻能拿著畫筆,卻沒想到,竟然也能拿起平底鍋,做出這樣不簡單的一頓飯來。

雪萊早來半個小時不是故意的,原本他很懊惱,想著萬一賀逸安沒有結束手邊的事情,自己豈不是要等他半個小時瞭。

然而他沒想到,早來半個小時,竟然能蹭上一頓飯。

起來後,他還沒有吃過一頓飯,如今面對著這樣的美味佳肴,一向挑剔的雪萊,竟然仿佛聽到瞭饑腸轆轆的聲音。

“白葡萄酒可以。”

他抬眼看向瞭賀逸安,賀逸安卻轉身去倒酒瞭。

雪萊看著賀逸安倒酒的背影,忍不住問道:“你每天在傢,都是這樣吃的嗎?”

“那倒不是。”

賀逸安一邊倒酒,一邊回答道:“我平時沒有時間,經常在外面湊合一頓。今天不是休息日嗎,休息日的時候不僅腦子要休息,胃也要休息。”

在倒酒的時候,賀逸安的目光瞥見瞭一旁的唱片機。

“隨便挑一首音樂吧,我剛才給你開門,忘記挑選音樂瞭。”

反正一時半會吃不瞭,雪萊幹脆走去瞭唱片機的附近,挑瞭一番唱片,拿起瞭一張,放在唱片機上。

很快,悠揚的音樂充斥著整個工作室裡面。

“肖斯塔科維奇第二圓舞曲?好選擇。”

賀逸安僅僅聽到前奏,便說出瞭樂曲的名字來。

伴著悠揚的音樂,賀逸安端著酒回到瞭座位上。

雪萊端起其中一杯酒,看著賀逸安同樣遙遙地舉起瞭另一杯酒,他傾斜酒杯,隻聽兩隻酒杯相撞的聲音響起,混雜在唱片機播放出來的歌曲中,好似什麼特別的伴奏一樣。

賀逸安沖著他微微一笑,然後仰頭喝瞭一口。

之後不用賀逸安多說,雪萊便拿起瞭叉子,卷起瞭面條往口中一送。

即使是挑剔的雪萊,也必須要承認,賀逸安這道菜,堪稱經典。

別說這是在傢裡瞭,即使這道菜出現在餐廳裡面,雪萊也會記住這個餐廳的名字。

兩個人沒有太多的溝通,音樂卻沒有讓整個空間安靜下來,在悠揚的音樂中,兩個人慢條斯理地用完瞭這頓飯。

賀逸安知道雪萊靠不住,結束用餐的時候,甚至連問都沒有問一句,直接拿起瞭雪萊吃剩下的盤子和餐具,連同自己的,一並丟進瞭洗碗池裡面。

“開始畫畫嗎,我可要開始計時瞭。”

雪萊這樣說的時候,卻沒有看時鐘一眼。

賀逸安沒有洗碗,碟子留在那邊,走向瞭畫架旁。

他站在畫架前,看著空蕩蕩的畫佈,一時間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很快,賀逸安動瞭,他從旁邊拿過來瞭一個高腳椅,又拿過來瞭一個花瓶,隨意地擺在瞭畫架後面。

“去坐著吧。”

賀逸安轉身沖著雪萊說道。

雪萊吃飽喝足,一向難搞的脾氣也好瞭很多。

他散漫地走到瞭高腳椅的旁邊,坐瞭上去,左腿微曲,將腳放在瞭高腳椅的腳撐上,右腿卻直直地伸開。

明明是很隨意的一個姿勢,然而在賀逸安的眼裡,無論是光影,還是構圖,都已經完美得如同一件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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