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字條

作者:這裡是盒子 字數:2191

打開門,整間房都沒有開燈,月光穿過窗戶上的玻璃,如水的月光灑在地上。

賀逸安看到瞭門口玄關處放著的紙條。

他有些茫然地將紙條拿過來,打開看瞭一眼。

雪萊許是不會寫國語,紙條上寫的是比國的文字。

比國文字偏向花體,雪萊又是一手好字,字體貴氣優雅,回轉流暢。

我回去瞭,這間房子反正扔著也是扔著,勉強給你當畫室用吧。

賀逸安也有些不明白,雪萊為什麼不發消息,反而留下一張字條。

他打開燈,客廳裡便一下子亮堂瞭起來,他看到瞭墻上掛著的曾經他畫給雪萊的畫像,被精心地掛在瞭周圍墻上。

每一張畫中,都是同一個人。

賀逸安看著這滿墻的畫,他仿佛看到瞭雪萊孤瘦的背影坐在沙發上,手中一杯酒,一雙墨綠色的眸子看向瞭墻上的畫,在白天是這般,在夜裡也是這樣。

賀逸安好像忽然間懂瞭些什麼,可細細想來,他又隻覺得什麼都沒懂。

為什麼雪萊一直小心翼翼,就這樣離開瞭,明明兩個人是朋友,可以無話不說的。

賀逸寒得知雪萊離開,是看到自傢哥哥搬著許多畫作去隔壁的時候,這才發現原來鄰居的那個漂亮的混血男人,竟然已經走瞭。

細問之下,才發現他已經回瞭比國。

賀逸寒小心翼翼地看瞭一眼賀逸安的神情,有一句話她沒有說出來。

她本來以為兩個人的關系特別地好,卻沒有想到那個叫做雪萊的男人,竟然連一聲招呼都沒打,回到瞭比國。

賀逸寒一邊幫助賀逸安搬些小尺寸的畫作,一邊看瞭兩眼賀逸安。

自傢哥哥應該是真的當對方是好友吧,這才在對方離開後,這樣難過。

其實賀逸安掩飾得很好,甚至在賀逸寒和他說話的時候,他的眉眼間都是帶笑的。

可賀逸寒畢竟是他的親生妹妹,看到賀逸安搬畫的時候,無意間沒有隱藏著的空洞沒有目標的眼神,便能感覺到自傢哥哥心裡的難過。

她嘴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哥,小尺寸的我都幫你搬完瞭,之後的我也幫不瞭你,今天晚飯我做吧。”

賀逸寒自告奮勇地說道。

賀逸安起初還不同意,畢竟賀逸寒沒有做過飯,他也不放心。

可賀逸寒再三堅持,她道:“做飯其實並不難,哥,你讓我嘗試一下。”

賀逸安拗不過她,便點頭讓她去做飯瞭。

“東西都在冰箱裡。”

他沖著賀逸寒離開雪萊公寓的背影,有些不放心地提醒道。

一個小時後,賀逸寒過來招呼賀逸安去傢裡吃飯。

剛進傢門,賀逸安便聞到瞭一股焦糊味。

在聞到這樣奇怪的味道後,賀逸安的心裡便已經有瞭準備,可是當他看到如同煤炭般的雞排之後,賀逸安還是沒有忍住,用難以言喻的表情看瞭一眼賀逸寒。

賀逸寒也知道自己炸的雞排可能火有點大瞭,可她特意用筷子挑開瞭雞排的中間,指著裡面白生生的雞肉給賀逸安看。

“哥,你別怕,裡面沒有炸糊。”

賀逸安感覺有些好笑,看瞭一眼賀逸寒,“連裡面都想炸糊,我看你不想給我做飯,應該是想毒害我。”

賀逸寒不好意思地嘿嘿地笑瞭兩聲,隨即從廚房裡端出來瞭兩碗泡面。

她沒有做過飯,經驗不多,並不是手殘,像是方便面這樣操作簡單的食物,做起來得心應手,看上去還有點樣子。

兩兄妹的晚餐便是泡面配上瞭焦炭般的雞排,不得不說,賀逸寒這雞排醃制得很好,裡面的肉有著一股恰到好處的咸香味道。

可外面糊掉的面衣卻帶著股不容忽視的苦味。

雞排在賀逸安的口中味同嚼蠟。

賀逸安的餘光不小心瞥見瞭已經差不多搬空瞭的工作室,他的心中忽然閃過瞭一抹失落,咬在嘴裡的雞排,更苦瞭......

和賀逸安平淡卻溫馨的小日子不一樣,雪萊自從回到比國之後,整天晚上約瞭不同的人,每天流連在各種各樣的酒吧夜店,玩得放肆,玩得招搖。

然而等到後面,幾乎所有的酒吧夜店老板都知道絕對不能往雪萊所在的卡座帶女人,有一次在某個還算出名的酒吧裡,老板帶來瞭一排女人給過來玩的男人挑選,雪萊根本不在乎相約來的朋友怎麼想,直接一把翻瞭桌子。

當天晚上鬧得,聽說酒吧老板損失瞭不少錢。

都是開門做生意的,何必和雪萊鬧不愉快,這是個惹不起的煞星,在那次之後,雪萊所在的卡座,再也沒有女人主動帶女人過來,生怕這煞星不知道吃錯瞭什麼藥,直接把店砸瞭。

這天雪萊約的是詹妮弗,賀逸安的那個學妹詹妮弗。

詹妮弗收到他的邀請的時候,很是驚訝,可也好奇雪萊究竟是要做什麼,她便來瞭。

來瞭之後,雪萊一句話都沒有和她說,靠在酒吧的角落裡面喝著悶酒。

詹妮弗自拍瞭幾張,正在修圖的時候,看見雪萊這奇怪的樣子,她有些不解地問道:“今天,你怎麼忽然想著找我來?如果是訂婚的事情,你可千萬不要和我說,我都已經有男朋友瞭,絕對不會和你訂婚的。”

雖然他們兩個並沒有相親過,然而前段時間被兩邊傢長給對方介紹,傢長們打的便是這樣的主意。

兩傢聯姻,再好不過。

可詹妮弗和雪萊兩個人,卻仿佛氣場不和一樣,每次見面,不是吵架就是吵架,根本過不到一起去。

詹妮弗最近找瞭個男朋友,長相帥氣,雪萊在社交網絡上看過詹妮弗發出來的兩個人的合影。

他不客氣地說道:“那個鷹鉤鼻?沒想到你竟然喜歡這一款的。”

詹妮弗被他懟得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白瞭他一眼,最終沒有和他計較,專註修圖。

雪萊灌瞭一口酒,烈酒隻有一小杯,杯口浮著一圈濃稠的奶油。

剛入口是奶油的濃鬱和鮮美,緊接著辛辣的酒液便沖散瞭些許膩味,一路卷帶著奶油下瞭食道。

雪萊喝瞭一杯又一杯,隻覺得身體中有一塊空瞭下來,好似再多的酒都無法填補。

詹妮弗修圖修瞭一張又一張,她連問雪萊一聲究竟發生瞭什麼的意思都沒有。

兩個人相對而坐,看似像是相攜而來的朋友,可一共的交談,還不足十句。

夜漸漸深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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