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夏寒和蘇玥兒正在研究所裡工作,有個學生忽然慌慌張張地進瞭辦公室,看到瞭蘇玥兒後,忽然安靜瞭下來。
“那個......閔博士,我有一篇論文,您能幫我看看嗎?”
蘇玥兒沒有註意到這學生的失態,閔夏寒卻註意到瞭。
她心裡不安,站起瞭身來,沖著一臉迷惑的蘇玥兒說瞭句,“我去看看論文,坐瞭一早晨瞭,出去活動活動。”
蘇玥兒點瞭點頭,重新埋下頭,繼續工作。
閔夏寒離開瞭辦公室,回頭看瞭看,確認蘇玥兒沒有跟出來之後,才仔細地問瞭句,“發生什麼事情瞭嗎?看你那麼慌張。”
學生連忙說道:“我剛才接到瞭個電話,裡面說......裡面說......裡面說謝教授他進醫院瞭!”
“哪個醫院?”
閔夏寒連忙問道。
得知瞭是什麼醫院之後,閔夏寒進瞭辦公室,隨口找瞭個理由和蘇玥兒說瞭,便重新出來,趕往瞭醫院。
閔夏寒著急趕瞭過來,在路上,她有許多的設想,也不知道謝子墨究竟怎麼樣瞭,萬一出瞭事情,蘇玥兒怎麼辦?兩個人的孩子又怎麼辦?
胡亂地想著,趕到瞭醫院,找護士問清瞭病房號,閔夏寒小跑著跑瞭過去。
一路小跑,閔夏寒上氣不接下氣地,終於找到瞭病房,這是一間單人病房。
閔夏寒找到病房的時候,謝子墨正坐在床上喝粥,雖然臉上痕跡很多,可他整個人看上去還是挺好的。
謝子墨看到閔夏寒,有些意外。
他下意識地低下瞭頭,想到剛才那通電話。
給實驗室打電話,謝子墨隻是為瞭讓人送點錢過來,他不想因為打架驚動蘇玥兒。
蘇玥兒沒有來,卻沒想到閔夏寒趕來瞭。
謝子墨想起瞭剛才接電話的那個學生,果然是個擔不住事情的,早知道,他就讓他將電話讓別人聽瞭。
閔夏寒左看右看,隻看到瞭青一道紫一道的外傷,看著竟像是打架的。
“子墨哥,究竟發生瞭什麼?你怎麼會弄成這副樣子?”
提到始作俑者,謝子墨忽然臉色大變,他低聲道:“我什麼事情都沒有,你先回去......”
然而一切都來不及瞭,剛剛給他打瞭壺熱水的梁辰去而復返,剛將手裡的暖壺放下,便抬頭看到瞭坐在床邊的閔夏寒。
閔夏寒背對著他,梁辰看到她的時候,閔夏寒也因為謝子墨的目光,看向瞭身後的梁辰。
在看到穿著黑色T恤男人的瞬間,閔夏寒一下子屏住瞭呼吸。
他好像更黑瞭,卻也更壯瞭,以前的梁辰,好似展翅在草原上的雄鷹,如今的梁辰,卻像是奔跑在叢林間的猛虎,就連那雙眼睛,都仿佛閃著冷光。
“怎麼?來看你男人?”
再次見面,先開口的,很容易失瞭體面。
可梁辰看見他們這對“郎情妾意”的樣子,實在難受。
他更想到瞭那些他們之間都沒有做過的親密的事情,閔夏寒竟然最終給瞭謝子墨,梁辰每每想到,隻覺得嗓子眼都冒著煙。
他冷聲冷氣地說瞭一句。
閔夏寒反應也是快的,瞬間便聽明白瞭梁辰話裡面的意思。
她看瞭一眼臉上青一片紫一片的謝子墨,又看到瞭梁辰眉骨上的擦傷。
“騰”的一下,直接從病床邊兒上站起身來。
看著梁辰的塊頭,她絕對是打不過的,閔夏寒心裡許多復雜的情緒都憋著,沒有被發泄出來。
她的目光忽然便落在瞭旁邊的帆佈袋上,直接扯起瞭帆佈袋,往梁辰的身上甩。
就閔夏寒那小力氣,梁辰仿佛僅僅勾瞭勾手指,那帆佈袋便出現在瞭他的手裡。
閔夏寒又拿起瞭旁邊沙發上的抱枕丟過去,緊接著被梁辰揮開。
緊接著,閔夏寒的手摸到瞭旁邊的暖壺,下意識地提瞭一下,裡面的水太多,閔夏寒的位置又不是特別的好,竟然沒有提動。
她的臉一下子便漲紅瞭。
直接上手去推梁辰,想給他推出屋子去。
“梁辰,你混蛋!你為什麼要打謝子墨?!”
閔夏寒雖然已經用瞭全部的力氣,砸在梁辰的身上,卻和撓癢癢沒有太多的區別。
明明她都已經和謝子墨那樣瞭.......梁辰卻下意識地感到心疼。
連忙握住瞭閔夏寒柔軟的小手,下一瞬間,卻又覺得這動作不是很對,連忙放開。
急也不敢和閔夏寒急,梁辰直接越過瞭閔夏寒,朝著捧著粥碗的謝子墨嚷道:“謝子墨!你管管你的女人!”
謝子墨薄唇微動,還沒有說的時候。
梁辰卻忽然聽到閔夏寒罵瞭一句,“梁辰!你混蛋!你瞎說什麼呢!”
話音剛落,閔夏寒便跑瞭出去。
門內的梁辰,看瞭自己手臂上尚且還滾燙的淚珠,整個人都蒙瞭。
看也沒看謝子墨,轉身便追瞭上去。
謝子墨伸著手,想要阻攔兩個人,可這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快,他無能為力,隻能長嘆一聲,道瞭一聲“孽緣”啊。
在謝子墨的眼裡,這兩個人遇見一起,便是災難。
梁辰工作的危險性,不用閔夏寒說,大傢都瞭解。
葛克教授是絕對不同意這兩個人談戀愛,和閔夏寒下瞭最後通牒,梁辰若是再沖前線,就分手!
雖然許多周圍的年輕人都知道葛克教授做得不對,可都沒想到,梁辰竟然能選擇分手。
謝子墨嘆瞭口氣,搖瞭搖頭,拿起旁邊的鏡子,看瞭一下自己臉上的痕跡,正愁回傢怎麼和老婆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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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裡,梁辰幾步便趕上瞭閔夏寒。
他強硬地扳過瞭閔夏寒,便看到瞭閔夏寒紅腫著眼睛,淚珠好似不要錢似的,噼裡啪啦往下掉。
“你這又是何苦呢......”
梁辰一身火氣好似都被這一串淚珠澆滅瞭,高大的男人頓時間有些手足無措地勸道。
他可真是嘗到瞭苦頭,碰也不是,罵也不是,隻能耐心地哄著,甚至還要摸遍口袋,給她找手紙。
可梁辰這個粗心的男人,口袋裡面怎麼可能帶著手紙,還是旁邊有好心人以為小兩口吵架,給梁辰遞上瞭幹凈的紙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