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古越的聲音頗為清朗,聽在木蘭的耳朵裡面,卻隻有驚訝。
他難道是聽到瞭她的心聲嗎,究竟是如何知道,她想要想要考到他所在的城市的?
“那......那當然好啦,你有什麼辦法?”
木蘭臉頰微紅,因為林古越的距離,說話有些磕巴。
林古越這才滿意,緩緩地直起瞭腰身來,“每周六周末,咱們約一個地方,我可以教你讀書。”
“啊?”
木蘭本來以為林古越要教她什麼方法,根本沒有想到,林古越竟然這樣說。
“補課嗎?”
木蘭仿佛看見,一周之內,唯一能休息的兩天假期,正在招手和自己道別。
林古越的眼底有笑意,他輕輕地嗯瞭一聲。
兩個人的周末約定便這樣確定瞭下來。
休息區這邊距離看臺有一定距離,即使看臺上有看向林古越的,也看不清他在和身邊的女生說話。
很快,無聊學習生活中的唯一一次課外活動便結束瞭,木蘭身上穿的漢服也被木蘭送還給瞭班長。
運動會在周末,第二天便是周一。
木蘭上學的時候,仍舊是那身日常打扮,寬松的學生校服,厚厚的如同啤酒瓶一般的眼鏡。
明明打扮都是完全一樣的,可是眾人看向她的目光,卻不再一樣。
大傢是有記憶的,很多人都記得昨天的運動會上,穿著粉色裙子的少女,明媚嬌俏,是平日裡難得一見的好顏色。
木蘭她對周圍的目光最是敏感,很快她便察覺到瞭周圍人對待她態度上的轉變。
好似忽然從一個小透明,變成有瞭自己姓名的人。
甚至在第二堂課的時候,木蘭還收到瞭來自外班的一張紙條。
那紙條是通過班級裡面的同學遞給她的,那同學接過瞭紙條後,在全班跑瞭一圈,興奮地起哄道:“木蘭收到情書啦!”
“木蘭要脫單啦!”
那人是班級裡面有名喜歡吵鬧的那種男生,平時吵鬧的時候,木蘭便覺得他聒噪,如今他口中的主角變成瞭她,木蘭更是煩躁。
她忍不住稍微揚起瞭聲音解釋道:“能不能不要吵瞭?”
那男生吵鬧得卻更兇。
“木蘭害羞啦,哈哈,大傢快來看看,木蘭要脫單啦!”
班級裡面的同學全都圍到瞭他的身邊,好奇地看著男生手裡面飄揚著的紙條。
上面曖昧的話語,被所有人都看清瞭。
眼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男生直接將紙條打開,將裡面的話念瞭出來。
“親愛的木蘭,自從我......”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嬌小的身影便從旁邊擠瞭出來,直接來到瞭他的面前,伸手將他手中的字條扯碎瞭。
“李赫!你別太過分!”
木蘭顯然是生氣到極點的樣子,她的臉都漲得通紅。
李赫手上的字條被木蘭奪走瞭,他瞬間便生氣瞭,他看向木蘭,控訴地說道:“你怎麼這樣開不起玩笑啊!你不想同意就不想同意唄,何必這樣?”
“一點也開不瞭玩笑!”
木蘭不懂得如何和李赫這樣的人相處,她從來都是喜歡在角落裡面任意生長的人,此時站在瞭眾人的目光中央,她十分難堪地轉身便走。
李赫還在身後叫囂著,木蘭置若罔聞,坐回瞭座位上,緊緊地捏著桌子上書本的書角,她低著頭,額頭上垂下的碎發遮擋瞭她的眼睛,唯一能看見的,便是砸在本子上的一顆顆豆大的眼淚。
從李赫那邊的方向,什麼也看不見,罵罵咧咧地回到瞭座位上,好像木蘭不配合他是木蘭的毛病一樣。
坐在木蘭旁邊的同學看見木蘭垂眸哭瞭,紛紛安慰道。
可是木蘭隻是堅強地吸瞭吸鼻子,鼻頭還紅著,卻笑著回答道:“沒關系,我沒事的。”
這件事,好似長瞭翅膀,不知道怎麼的,就傳到瞭林古越那邊。
是陶亮和他說的。
“林古越,高二六班的那個木蘭,好像和班級裡面的一個男生吵架瞭,現在那個男生在外面,一直在詆毀木蘭的名聲。”
陶亮也是聽和她正在搞曖昧的一個女同學說的,女同學八卦得很,對學校裡面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知道。
他本來很不喜歡她的這個性格,正想找機會和她提出兩個人都冷靜冷靜的時候,那個女生今天忽然和他說瞭一個新的八卦。
是和高二六班的木蘭有關的。
陶亮這個人,記住的女生很多,對她們的關註度都差不多。
可是木蘭就不一樣瞭,她是林古越看上的女生,他甚至在昨天的運動會上,還記住瞭木蘭的所屬班級。
正是高二六班。
陶亮讓那姑娘將整件事都復述下來後,便直接來班級找林古越將起因和結果都說瞭。
當林古越聽完後,他頓時站起身來,像是一陣旋風,離開瞭教室。
看到林古越離開的時候,翻飛的衣角,陶亮忍不住嘆瞭口氣。
“還以為他缺少零件,不會談戀愛呢,誰能想到呢,竟然就這樣陷瞭進去。”
陶亮忍不住低聲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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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古越出現在高二六班的門口的時候,高二年級的同學在路過的時候,都忍不住仔細打量他兩眼。
“竟然真的是林古越,林古越怎麼來到我們高二這一層瞭?”
“是不是老師讓他過來做什麼的?”
“看著不像啊,倒像是自己過來的。”
路過的學生議論紛紛,也吸引瞭高二六班裡面同學關註。
林古越看到有一個探頭探腦的男生,便將人叫瞭過來,輕聲問道:“請問,能不能麻煩你,請你叫木蘭同學過來。”
“我找她有事。”
男生有些不敢說話,他連忙跑到瞭木蘭那邊,低頭和木蘭說瞭一句話,木蘭便驚訝地抬頭看向瞭門口。
看到林古越的身影後,連忙從座位上站起身來,走瞭兩步,還沒有走到講臺那邊的時候,便聽到坐在中間的一個男生冷冷地嘲諷瞭一句。
“果然是裝的,之前撕情書的時候還以為是多麼純真的小姑娘呢,現在見瞭林古越,不也是屁顛屁顛地跑上去。”
“切。”
一聲涼薄的嘲諷,被他從牙縫中擠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