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建安畢竟是經驗特別豐富的人,看到木蘭的笑容後,便知道木蘭在幹什麼。
他忽然湊近瞭些,低聲笑道:“怎麼,在給你的小男友發信息?”
木蘭瞬間便將手機扣下瞭,還獲得瞭丁建安的兩枚白眼。
“我是看你們信息的人嗎?你怎麼將我想得這樣齷齪啊?”
木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瞭笑,也覺得自己的反應有些太大瞭,不過有些事情該澄清還是要澄清的。
“那個……我沒有男朋友。”
丁建安一副我都懂得的表情,他笑道:“我知道瞭,你放心,我肯定不出去瞎說。”
瞎說什麼,瞎說她沒有男朋友嗎?
木蘭知道丁建安不是這樣的意思,她正想和丁建安從頭到尾解釋一番的時候,樓梯那邊傳來瞭下樓的腳步聲。
抬頭一看,木蘭乖巧地和丁建安的父親打招呼,“丁伯伯好。”
丁建安也從沙發上坐起身來,他輕笑一聲,“木叔叔好。”
兩個傢庭,便來到瞭木蘭母親親自……指揮傢裡廚師準備的餐桌旁。
即使是傢常菜,桌子上也都是鮑魚和澳龍這樣的昂貴食材。
木蘭安靜地垂著腦袋吃著盤子裡面的東西,她恍然間,覺得這些吃的還不如學校門口和林古越一起吃的面條和麻辣燙。
兩位父親即使坐在餐桌上,都在談論著工作上的事情。
他們不避諱,木蘭也難得地聽瞭個清楚明白。
聽兩個人的對話,應該是丁建安的父親最近發現瞭政策上的一個漏洞,教木蘭的父親如何鉆空子。
木蘭隱隱約約覺得這些事情是不道德的,可就如同那天晚上躲在三樓樓梯後面聽到父親和秘書親密的聲音一樣,木蘭選擇性地將這些不好的東西拋之腦後,她隻是低頭吃著自己的東西,再也不想關註兩個人究竟說瞭些什麼。
有些事情,即使潛意識裡面覺得父親做得不對。
可是那個人可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啊,他真的會做出對其他人不利的事情嗎?
木蘭在心裡給出瞭一個合理的解釋。
這個解釋,讓她不再去思考事情的對錯,隻是認真地相信著父親。
相信著他所做的一切。
-
寒假和新年,都像是一陣風。
在寒假的後半段,也就是過年的時候,木蘭被母親帶去瞭春暖花開的最南邊,在過年的時候,她準時地收到瞭來自林古越的祝福短信。
在看到林古越祝福短信的一瞬間,木蘭忽然有些幸福得想哭。
上一次新年,她還是那個躲在房間裡面,用鉛筆在紙上勾勒著林古越的仰慕者。
一年的時間過去瞭,不僅是她的年齡長大瞭一歲,她和林古越也變成瞭可以互相發祝福短信的朋友。
她輕笑著看著手機裡面的短信。
林古越:【新的一年,祝你學業有成,我知道你應該沒有什麼關於學習的新年目標,所以在剛才我幫你許願瞭,希望你新的一年,成績能超過我。】
木蘭捧著抱枕,在沙發上滾遠瞭一些。
她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敲擊著。
木蘭:【新年快樂,那我也幫你許一個願望。】
她的短信發過去還沒有多久,林古越的新短信便被發瞭過來。
林古越:【什麼願望?】
木蘭:【秘密。】
她發完這句話後,便放下瞭手機,看向瞭窗外的天空。
我希望,新的一年,林古越可以順順利利地考上夢想中的大學。
平安喜樂,順心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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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度過瞭,接下來便是更加忙碌的第二個學期瞭。
這個學期,是高三最忙碌的一個學期,他們在準備六月份的高考,學習生涯中最重要的考試。
平時在校園裡面,木蘭甚至很少見到林古越的人。
而且因為想讓高三學生更好利用時間,連吃飯的時間都錯開瞭。
這樣的話,高三學生便不用排隊。
體育課的課表也改瞭,木蘭這學期的體育課,隻剩下瞭坐在木蘭樹下面,可對面再也沒有一個打籃球的時候最耀眼的少年。
兩個人印象最深的一次見面,是在木蘭花樹在三月份的時候剛開的時候。
下課的時間,木蘭正垂眸合手,朝著剛開的木蘭花許願的時候,林古越出現在瞭她的身後。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過來。”
林古越彎下腰,隨手拾起瞭地上的一朵被風吹掉的木蘭花,捏在手指間輕輕地轉瞭轉。
“真好,感覺今年的木蘭花,是往年最茂盛最漂亮的。”
每年木蘭花花開的時候,即使沒有任何特別的開心事的木蘭,每天的心情都特別好。
她微微揚起瞭頭,仿佛眼底都盛開起瞭木蘭花。
校服的口袋裡面鼓囊囊的,像是裝瞭些東西。
林古越和她一起仰頭看瞭半晌,等到兩個人的脖子有些累瞭之後,才垂下頭來。
木蘭側頭看瞭他一眼,眼中帶笑,可卻莫名地有些傷感。
“這應該是我們最後一次,一起看木蘭花樹盛開瞭。”
下一次盛開,今年的九月份。
到時候林古越已經生活在新的城市,而她則變成瞭忙碌的高三學生。
到時候校園裡便再也看不到林古越。
木蘭忍不住有些傷感,好像在送別一個很重要的朋友。
林古越卻眸光堅定地說瞭一句,“相信我,這不是最後一次。”
每年這顆木蘭花樹盛開的時候,他都可以帶著她一起回到清水市,看一眼。
無論到時候兩個人生活在哪個城市,總歸會生活到一起。
木蘭不知道林古越心裡究竟是怎麼想的,她猶豫瞭片刻,最終將兜裡面的東西拿瞭出來。
這是之前她在小賣部裡面,看到很好看的手機掛墜。
每個手機掛墜上面,都盛開著一朵簡簡單單的木蘭花。
兩朵木蘭花,都造型逼真,和真實的木蘭花應該是一比一的比例。
她輕輕地將兩朵木蘭花舉到瞭林古越的面前。
“我不小心買多瞭,你想要嗎。”
明明當時買的時候,心裡想的便是林古越,可木蘭怎麼好意思說出來,隻好這樣說。
林古越有些奇怪地反問瞭一句。
“你真的想要將它送給我嗎?”
“嗯。”
林古越便挑選瞭其中一朵,攥在瞭手心。
木蘭花,和她同名同姓的木蘭花。
給瞭他木蘭花,便也要連人也一同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