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觸即離,像是蜻蜓點水,卻足以能代表一切。
木蘭下意識地用手扶住瞭身後的樹幹,“你……”
林古越擋住瞭天上的太陽,闖進瞭木蘭的視線裡。
“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有些話,我本來想等著咱們兩個都上大學瞭之後,再說與你聽的,可實在是忍不住瞭……”
林古越的手指落在瞭木蘭臉頰旁邊的碎發上,“我喜歡你,木蘭,等著你去我的城市找我吧,好好學習,爭取和我能考上一所大學。”
這是……告白嗎?
木蘭並沒有覺得驚喜,她仿佛親眼看到她和林古越的關系,走向瞭黑暗的未來。
她從父母的關系能看出來,即使是最牢靠的婚姻關系,最後都會走向錯誤的未來。
木蘭雖然喜歡欣賞林古越,可是她卻從來沒有幻想過,兩個人以後可以生活在一起。
她看著林古越溫柔的臉,卻轉身跑掉瞭。
背影仿佛是被某種野獸追趕,落荒而逃。
林古越站在原地看瞭兩分鐘,輕輕地皺起瞭眉頭。
不應該是這個反應啊……
她看上去一點也不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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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蘭回傢以後,僅僅和母親匆匆忙忙地打瞭聲招呼,便回到瞭自己的房間。
木蘭的母親有些稀奇地看瞭木蘭的背影一眼,有些莫名地搖瞭搖頭,什麼也沒有說,最終回到瞭自己的房間裡面。
回到瞭房間裡面,木蘭的手都在抖。
她看瞭一眼手機,林古越已經打過來兩個電話,她都沒有接起來。
最終林古越發給她瞭一條短信。
林古越:【我承認今天的事情是我沖動瞭,對不起。但是我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不會忘記你的。】
木蘭正尷尬著,自然不想和林古越打電話,可不回復林古越的短信也有點說不過去。
木蘭:【我隻是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剛發送出去,還沒有等到林古越的回復的時候,忽然聽到客廳那邊傳來瞭母親的喊叫聲。
“孩子他爸,你這究竟是怎麼瞭?”
木蘭記憶裡面好像從來沒有聽過母親如此驚恐的聲音,她連忙放下手機,快速地跑出門去看父親。
她剛剛出門的時候,被她放在床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上面顯示進來瞭一條新信息。
林古越:【這邊有人找我,一會兒和你說。】
木蘭錯過瞭這條短信,快步跑到瞭樓下去。
她看到父親坐在沙發上,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是的,顫抖。
木蘭好似從未見過父親竟然會坐在那個地方,顫抖不止。
他正低聲和身旁木蘭的母親說著話,兩個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從遠處看,倒是真的有瞭些恩愛夫妻的感覺。
他們具體在說什麼,因為距離的原因,木蘭聽不清。
那兩個人卻聽到瞭木蘭的腳步聲,她隻見母親慌張地抬起頭來,沖著她喊瞭一聲。
“我和你爸爸說事情呢!你快上樓去!”
木蘭沒想到剛才還表情和煦的母親,如今竟然會露出這樣一副表情來。
她下意識地後退瞭兩步,被母親吼得有些委屈,轉身跑上瞭樓。
等到木蘭跑上樓以後,木蘭的母親當機立斷地對丈夫說道:“我現在馬上打電話叫丁律師過來,他一定有辦法!”
半個小時後,木蘭在二樓無意間看到瞭丁律師的車駛入瞭自傢的院子裡面,緊接著丁律師的表情並不是太好,像是有什麼急事一樣,快步走進瞭她傢。
木蘭心裡總是覺得有些不妙的事情發生瞭,可是她一時半會兒地說不出來,想要下去看看,卻又想起剛剛母親奇怪的態度。
算瞭。
她坐在床邊輕輕地嘆瞭一口氣,看瞭一眼放在旁邊的手機,林古越仍然沒有回復她最新的消息。
他那邊應該也是有些事情要忙吧。
木蘭抱著枕頭,倒在瞭身後的床上。
同一時間,在樓下的書房裡。
丁律師正聽著木蘭的父親,講述著整個過程。
“今天我回傢的時候,在西馬路那邊,被一個交警攔下,他非要給我做酒精測試,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就是不做測試,最後不顧他的阻攔,直接上車開車想要離開。”
“當時我想他肯定就是記下我的車牌就好瞭,誰知道他竟然騎著摩托車追瞭上來!他想要逼停我……我沒多想,沒有減速,誰知道他直接撞在瞭我的擋風玻璃上,擋風玻璃甚至都碎瞭,上面都是蜘蛛網一般的裂痕……”
聽到這裡,丁律師及時地抓住瞭關鍵點。
“等一下,你說的,擋風玻璃被撞碎。”
丁律師的手摸瞭摸下巴,緩緩地說道:“我記得你剛才說開出去的車應該是懷特品牌的,這車的質量幾乎是所有車裡面最好的,能將擋風玻璃撞碎……你當時有多快?”
木蘭的母親很快也意識到瞭這個問題,一雙美眸連忙看向瞭自傢男人。
便看到木蘭的父親一下子心虛瞭起來,但他也知道,要對自己的律師,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才能一起合作判斷形勢。
“我記得……差不多當時在一百二十左右吧。”
木蘭的母親一下子喊瞭起來。
“一百二十邁!你在殺人嗎?!”
“不是,我當時喝瞭點酒,腳上沒有什麼準頭,踩油門踩得稍微多瞭點。”
丁律師的表情很是嚴肅。
他在原地轉瞭幾圈,然後迅速地想出瞭辦法來。
“五百萬,給你的司機,讓他幫你認罪,這件事最多在裡面蹲個幾十年,我法院那邊也認識人,到時候找人幫他減刑,你給他五百萬讓他幫你頂罪!”
五百萬對於木蘭的父親來說,雖然不是什麼大錢,但提到直接將這筆錢送給司機,他也有點猶豫。
“我覺得吧,他那個人的自由,應該兩百萬就可以。”
“你確定嗎?”
丁律師有些懷疑。
“當然,我聽說最近他傢裡面母親有病,正是需要用錢的時候,我想他兩百萬會直接答應的。”
丁律師點瞭點頭,直接道:“那就這麼辦吧。”
誰能想到呢,在這間寬闊豪華的書房裡面,兩個人隨口討論出來的方案竟然這樣的猖狂。
藐視法律,輕賤生命,他們卻沒有絲毫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