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望舟,我們分手吧。”
這是賀逸寒的分手宣言。
班級裡面幾乎所有人都在等著聞望舟的回應。
便看到瞭男生緩緩停住瞭筆,皺著眉頭看瞭賀逸寒一眼。
“賀逸寒,瘋瞭的話是要吃藥的。”
賀逸寒沒有搭理聞望舟的奚落,她翻瞭個身,繼續趴在桌子上放松瞭。
留給聞望舟的,是一個後腦勺。
她想同學們既然都在傳她和聞望舟有什麼,那就不用再辯解瞭,直接在所有相信的人面前分手,他們應該就消停瞭。
然而,賀逸寒低估瞭想要嗑cp的同學們的戰鬥力。
兩天以後,等到賀逸寒無意再聽到她和聞望舟之間的故事,便是這樣一個全新的版本。
聽說,在兩個人被老劉叫去辦公室談話以後,被老劉棒打鴛鴦,強迫分手。
賀逸寒率先提出的分手,為的就是讓聞望舟不要因為這件事,被影響。
提出分手的時候,即使是堅強如同賀逸寒,也露出瞭不開心的神色。
而聽到賀逸寒的分手宣言後,不想放棄兩個人之間的感情的聞望舟。
深情地表白道:“你瘋瞭嗎,我絕對不會松開你的手,你想都不要想!”
聽到這個版本的賀逸寒,瞬間便安靜瞭下來。
梁景旭看到她的表情以後,笑得前仰後合的。
他也沒有想到,賀逸寒和聞望舟之間,竟然被傳出瞭這種版本的故事來。
當梁景旭無意間聽到瞭這兩個人之間的故事的時候,便迫不及待來和她分享。
如今看到瞭賀逸寒錯愕的表情,梁景旭笑得自然暢快。
賀逸寒冷冷地看瞭他一眼,剛想說話的時候,便看到遠處,一個身材孔武有力,長相兇悍的男生從遠處跑瞭過來。
不得不說,他長得蠻成熟的,如果不穿校服,說是什麼體育老師,也有人信。
那人快速地跑到瞭賀逸寒這邊,在和賀逸寒的目光對上的時候,兇悍的目光,一瞬間便慫瞭下來。
“寒姐,我聽說的事情是真的嗎?你難道真的和聞望舟在一起瞭嗎?”
賀逸寒抬眸看瞭一眼胡農,冷冷地笑瞭。
有的時候,她是真的懷疑胡農這小子是怎麼當上校霸的。
明明小時候還是個穿著開襠褲滿院子跑的小胖子,怎麼一轉眼,身高拔高,身材變壯,就成為一屆校霸瞭呢?
話說,當時賀逸寒被所有學生都判定為不好惹,便是因為胡農。
胡農在高一的時候,便找之前的校霸幹瞭一架,他勝利瞭以後,自然就成為瞭大傢公認的未來的校霸。
有的人想要跟著他在學校裡面逍遙,有的人不喜歡這樣的做派,恨不能距離他有多遠就多遠。
然而在一次升旗儀式上,許多人都看見瞭,身材魁梧的胡農,穿過瞭重重人海,來到瞭一個面色涼薄的女生身邊。
那女生也是高一新生,雖然沒有做什麼表情,卻暗暗地有些拽。
“寒姐,您口渴瞭嗎?或者想吃點什麼東西?站這麼長時間,腳不累嗎?”
高大的校霸,在一瞬間,仿佛變成瞭個溜須拍馬的狗腿子。
瞬間,賀逸寒的名字,便傳遍瞭整個學校。
校霸的老大,竟然是個女生。
胡農完全就是條件反射,雖然現在賀逸寒一般喜歡安靜地一個人待著,然而實際上,在小的時候,賀逸寒幾乎將同齡中不服的小孩兒,全都揍瞭一遍。
胡農從小叫她寒姐,都已經習慣得不能再習慣瞭。
當時間一點點地過去,那個張揚囂張的小女孩,卻在顏色漸漸暗淡的回憶中,仍然鮮明。
究竟是什麼時候變瞭呢?
應該是女孩的母親過世以後吧。
她好像連打人都提不起興趣瞭。
霸王花這三個字,也漸漸地變成瞭小時候玩伴對她的習慣性稱呼。
賀逸寒掀瞭下唇,斜睨瞭他一眼,道:“你的腦子,應該都長在肱二頭肌上瞭吧。”
“難道你真的相信我和聞望舟有事嗎?”
胡農看她的神色略微有些危險,連忙擺手道:“當然不,我從來不覺得您和聞望舟之間有什麼,他是什麼啊!他哪裡能配得上我們的寒姐!”
他雖然這些話都是習慣性的溜須拍馬,但他已經明白瞭些事情。
安靜瞭片刻,胡農低聲說道:“是不是聞望舟那小子在糾纏你?要不然,我去給他一點教訓嘗一嘗?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胡農不擅長學習,擅長的隻有翻墻逃課和打架。
賀逸寒直接朝著後面倒在草地上,她抬眸看著天上的白雲,忽然想起瞭少年的白色襯衫。
也許是因為他是新生剛剛拿到校服的緣故,賀逸寒總是覺得,他的白襯衫要比整個高三的白襯衫都要白。
像是天上的雲一樣白。
“也和他沒有關系,你可別給我添亂瞭,要是故事更多瞭的話,到時候我找你算賬!”
胡農這才安靜下來,他忽然松瞭一口氣。
也許是嘆氣聲音太大,引起瞭賀逸寒的註意力。
“你在想什麼?馬上告訴我。”
賀逸寒仿佛會讀心一樣,她緊盯著胡農的眼睛,胡農原本嘗試糊弄過去的,然而在賀逸寒清冷的眸子下,他什麼也說不出來,最後隻好說出瞭真相。
“聞望舟太弱瞭,我感覺他配不上你。”
梁景旭在旁邊輕飄飄地甩出一句話來。
“聞望舟看起來弱,那你看起來比較強,我倒是感覺你能配得上賀逸寒。”
賀逸寒還沒有來得及瞪他,便看到瞭胡農忽然擺瞭擺手,然後站起身來,逃也似的走瞭。
那模樣,好像下一刻不走,賀逸寒便會被塞給他一樣。
賀逸寒:......
她又聽到瞭梁景旭清越的笑聲,賀逸寒緩緩地捏瞭捏手指,發出瞭清脆的響聲。
“你是不是又皮癢瞭?”
賀逸寒緩緩地瞇起瞭眼睛,冷冷地轉過瞭身去。
梁景旭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速度飛快。
“之前我幫你查的聞望舟,調查清楚瞭,結果你想要聽嗎?”
賀逸寒果然住瞭手,看向他,緩緩地點瞭下頭。
梁景旭道:“都挺正常的,隻有一點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