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賽到的時候,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三六班這邊。
這邊的籃球隊,裡面竟然有個女生。
而且,是個很有名的女生。
賀逸寒。
賀逸寒竟然來打籃球瞭!
和聞望舟一起來打籃球瞭!
媽媽呀,我又重新相信愛情瞭!
原本一點點地沉寂下去的兩個人的緋聞,再次喧囂起來。
賀逸寒沒有聽到旁邊人的討論,這場輪到瞭高三六班對陣高三五班,也是第一場比賽。
她心裡沒有什麼想法,想著能打進八強就行。
高三六班一共參加過兩年的籃球比賽,一次八強都沒有進去過,足以見得高三六班的技術,究竟是多麼的菜。
如果前兩年可以用人沒有長成,還在發育,對不多高三的學長這個借口的話。
今年他們就是高三學長瞭,要是還拿一個不好的成績......
他們好像也沒有什麼辦法。
想到這裡,班級裡面的人一點沒有指望。
因為之前下場的那個,算是隊伍裡面,除瞭胡奇正以外的主力軍。
如今第二厲害的人離開瞭,雖然換上瞭一個聞望舟,可是大傢都知道的一點,一般來說,好學生的體育都不會特別好,體育好的,一般都不是好學生。
畢竟時間隻有這麼多,特別是高中時候的時間,如果發展瞭體育,也就沒有時間發展學習。
也有學習也好體育也好的,這樣的學生特別少。
在大傢都掙紮著分配時間的時候,對於他們來說,學習和體育是相輔相成的。
聞望舟換上瞭籃球服和球鞋。
首都的天氣在十月份已經有些涼瞭,在場沒有幾個穿著僅僅一件籃球服的,聞望舟也不例外,他在裡面套瞭一件白色的短袖。
白色的發帶將他的碎發微微壓出瞭一些,隨著風在空氣中搖擺著。
球衣是班級統一定制的,白色為主,上面的字是紅色的。
聞望舟用的是之前腳扭瞭的人的球衣,在去年比賽以後,早就洗幹凈瞭,放在瞭班級的儲物櫃裡面。
除瞭比賽的時候,幾乎沒有什麼穿班級球衣的場合。
而且在昨天放學以後,賀逸寒特意將籃球服都帶回傢讓保姆洗瞭。
如今聞望舟穿在身上,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花香味。
籃球服穿在男生的身上正好,穿在賀逸寒的身上,卻有些寬大。
她的身高不矮,一米七三,倒是不像其他的那種小姑娘,穿個籃球服,像是裙子。
賀逸寒直接從傢裡帶來瞭一套白色緊身的運動服,然後將白色的球衣套在瞭外面。
寬大的衣服,直直地垂到瞭她的大腿中間。
就在準備的階段,賀逸寒隨手將馬尾辮拆瞭下來,重新綁緊。
拆下來的黑色簡單頭繩,被她隨意地咬瞭一個角,雙手攏著頭發,安靜地系著高馬尾。
明明隻是這樣簡單的動作,卻被賀逸寒做出瞭一種瀟灑的氛圍來。
她剛剛紮好瞭頭發,腦袋上便落下瞭一個圈圈。
毛巾一樣的觸感,卻是一個圈圈。
她反射性地將圈圈拿下,看到的,是一個發帶。
賀逸寒抬眸,便看到瞭聞望舟剛剛收回瞭手。
而剛剛戴在他額頭上的發帶,則已經消失,黑色的碎發重新垂在他的臉頰旁邊。
“你這邊,有碎頭發。”
他伸出手指,指瞭指賀逸寒臉頰邊兒上的碎發。
賀逸寒的碎發有些長,直直地垂到顴骨附近,在臉頰兩邊兒隨著動作左搖右擺。
馬尾太遠,沒有辦法能將所有的碎發都紮進去,所以就會有這樣沒有足夠長,又一點也不短的頭發,垂在旁邊,若是跑動起來,很容易刺到眼睛,影響發揮。
雖然,賀逸寒也不知道自己要發揮什麼。
胡奇正在一旁看見瞭,搖搖頭,隻覺得聞望舟不自量力。
寒姐是從來不用別人的東西的,特別是男生的東西。
胡奇正還記得之前一起逃課的時候,寒姐穿得有些少,旁邊有個帶多瞭一件外套的哥們直接要將自己的那一件還沒有穿過的外套借給寒姐。
即使沒有穿過,也被寒姐拒絕瞭。
理由是......
一股臭男人味。
即使凍死,也不想穿這樣的外套。
當時一起走的其他男生哄堂大笑,紛紛跑過來想要聞臭男人味道是什麼味道。
可那哥們真的挺好的,不抽煙不喝酒,衣服也是今天剛剛洗幹凈才帶出來的。
胡奇正他們隻能聞到一股洗衣粉味道,哪裡有什麼臭男人味道?
之後,所有人都默認瞭一個事實。
賀逸寒不喜歡用男生的東西,純粹是心理原因。
就在胡奇正在心裡感慨瞭一句,打算收回目光的時候,便看到賀逸寒的動作頓瞭頓,竟然直接戴上瞭那發帶。
白色的發帶戴在瞭她的前額和發際線交接的地方,因為發帶的存在,她的碎發全都被迫遠離瞭臉頰,在空中翹出瞭一個好看的弧度來。
有些厚度的發帶,更是顯得賀逸寒頭和臉都特別的小,整個人像是個運動風的洋娃娃一樣帥氣極瞭。
這這......
胡奇正瞬間便僵住瞭。
他第一個反應便是,難道聞望舟的身上,就沒有臭男人味嗎?
賀逸寒接受瞭聞望舟的發帶,即使是她也沒有想到,剛剛從聞望舟腦袋上摘下來的發帶,她一點也不抵觸。
幹爽的發帶,純白的顏色,嶄新得好像是新的一樣,還能聞到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氣。
她不討厭這樣的味道。
而且主要的是,碎發在旁邊,被風一吹,實在是太癢瞭。
旁邊的體育委員見狀,連忙拿著自己多餘的發帶過來。
“聞望舟,你用我的就行。”
畢竟能當上體育委員的,對體育是真的有些熱情。
他是籃球場上的常客,不光發帶,即使是籃球服,他都有備份的放在更衣室裡面。
聞望舟看瞭一眼體育委員熱情洋溢的笑容,卻沒有伸出手來。
“謝謝,我不用也是沒有關系的。”
少年的聲音是少有的沉靜,像是潺潺流動的冷水,純凈幹脆。
體育委員:.......
嗚嗚嗚,他被嫌棄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