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望舟的目光驀然間暗瞭下來,他認真地觀察瞭一會兒她的表情,確認她沒有再說笑。
就在這個時候,電梯已經路過瞭一樓,上升著。
他緩緩地靠近瞭輕輕地拽著他的領帶,往那邊帶的賀逸寒。
低下頭,吻瞭上去。
甚至在這個時候,他還能顧忌電梯裡面的監控,現在隻能拍到他的背影,拍不到他面前的賀逸寒。
隨著電梯門發出“滴”的一聲,一吻結束,電梯門緩緩打開。
賀逸寒腳步輕快地走瞭出去,她卻沒有聽見跟出來的腳步聲。
“你在......”
她好奇地轉身去看,便看見瞭男人緩緩地按下瞭一樓的按鍵。
“晚安,做個好夢。”
他低聲說瞭一句,讓賀逸寒站在門口,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你為什麼不過來?”
她幹脆趁著電梯重新合上之前,踏入瞭電梯裡,緊緊地扯著男人的領帶,咬牙切齒地問道。
因為賀逸寒重新進入電梯,電梯的門再次打開。
“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和你在一起就是為瞭這個。”
聞望舟啞聲說道。
他變換瞭一個姿勢,卻還是讓賀逸寒看見瞭她沒想到會看見的東西。
說得這麼冷靜,明明很激動。
她緩緩地勾起瞭一個唇角,明明穿著西裝,各處遮蓋得都嚴嚴實實的,可是當她的腿纏上聞望舟的小腿,手臂也撫上他的肩膀的時候,聞望舟的肩膀驀然間緊繃瞭起來,衣服下面每一塊肌肉,都仿佛有著自己的生命力,在叫囂著想要和賀逸寒靠近。
“你......”
他的話還沒有說得完整,賀逸寒湊到瞭他的耳邊,紅唇輕啟,低聲說瞭一句話。
隻有他們兩個聽見的一句話。
聞望舟心裡仿佛有一根弦徹底崩斷瞭,直接將人抱起來扛走。
賀逸寒驚聲尖叫瞭一聲,還好這一層隻有她一傢。
“門,我還要開門!”
聲音漸漸地遠瞭,隨後沒有多久,便是沉重的一聲關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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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賀逸寒直到中午的時候才醒來,男人此時坐在她的身邊,腰部蓋著薄被,正低頭處理著什麼事情。
賀逸寒昨天晚上實在是沒有力氣註意他身上的痕跡瞭,然而此時在明媚的陽光下,她卻能清晰地看到男人身上的每一條傷疤。
有彈孔留下的傷疤,也有刀子留下的傷疤,甚至還有幾處傷疤,就連賀逸寒都不能確定,究竟是哪來的傷疤。
她用手指輕輕地撫過那些傷疤,如同昨天晚上做過無數次的那樣,卻是第一次在如此明亮的燈光下,細細地觀察它們。
男人的手掌捂住瞭她的眼睛。
“別看,很醜。”
他低聲說道。
賀逸寒拉著他的手,沒有推開,直接鉆進瞭男人的懷抱中。
“不醜,都是我的。”
他屬於她,他身上的傷疤也完全屬於她。
聞望舟輕輕地吻瞭吻她的發頂,眼底滿是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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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戀情是在三年後被拍到的。
佈萊克集團的老總,竟然和國內頂尖設計師賀逸寒是情侶關系。
原本設計師和集團老總的戀情不值得狗仔蹲守,但是因為賀逸寒在網上有很多的顏粉,聞望舟也是,有瞭粉絲基礎,狗仔便下瞭力氣。
狗仔一輩子都沒有見過幾個如此高顏值的傢庭,賀逸寒,賀逸安,賀凌,長得都太絕瞭,沒有進娛樂圈真的是可惜。
第一個拍到兩個人緋聞的狗仔,轉手便將新聞賣出去瞭七十萬。
於是,在賀逸寒第二天的新品發佈會上,便有記者在當場問出瞭關於兩個人戀情的問題。
“請問您和勃蘭特·佈萊克之間是情侶關系嗎?”
記者的聲音,清晰地響瞭起來,周圍的記者雖然不敢問,但是全都用話筒對準瞭賀逸寒。
站在記者中央的賀逸寒,安靜瞭兩秒鐘後,她朝著記者展示瞭自己的左手。
隻見在她左手的無名指上,有一個黑色的細線字母紋身。
WZW
隻有三個字母,顯示在瞭掌心內側,並沒有像是戒指一樣,圈住她的左手無名指。
這字母處理得很是好看,像是什麼裝飾一樣,若是不仔細看,是看不到上面的字母的。
“我們是伴侶。”
在記者的目光中,她輕聲承認瞭兩個人的關系。
記者瞬間便沸騰瞭起來,他們甚至沒有註意到,賀逸寒用的,是伴侶這個詞。
不是男朋友,不是未婚夫,也不是丈夫。
他們兩個是伴侶。
一個小時後,頂層公寓內,聞望舟看到瞭手機上蹦出來的新聞。
他快速地瀏覽瞭一遍後,輕聲笑瞭。
同樣,在他左手的無名指上,有一圈黑色字母紋身。
HYH
但是和賀逸寒手指上不同的是,他的手指上,三個字母,組成瞭一個圈,牢牢地圈住瞭他的手指。
他輕輕地摸瞭摸坐在懷中的女兒軟軟的頭發。
“你爸我終於有名分瞭。”
女兒有些懵懂地抬起瞭頭,疑惑道:“爸爸?”
她的年齡還小,還是不能理解聞望舟的話。
“爸爸愛你,小公主。”
聞望舟輕聲說瞭一句。
就在這個時候,門口傳來瞭開門的聲音。
聞望舟幹脆抱起瞭女兒,朝著門口走去,迎接他這輩子終身的伴侶。
“歡迎回傢。”
他微笑著將懷裡面的女兒遞給瞭賀逸寒。
雖然賀逸寒是媽媽,但實際上,她才是那一個有些不知道怎麼管孩子的父母。
“寶貝,今天做什麼瞭呀?”
她輕聲哄著,抱著孩子朝著沙發那邊走去。
聞望舟站在門口,整理好瞭賀逸寒帶回來的外賣後,才來到賀逸寒和女兒的身邊。
他聽著賀逸寒面對女兒的時候,格外柔軟的聲音,以及女兒嬌軟的奶聲。
聞望舟伸出瞭手,輕輕地隔著衣服,撫瞭撫賀逸寒肚子上的一個地方。
那裡的位置,已經刻進瞭他的記憶力。
在衣服下面,那裡有著一層賀逸寒在經歷剖腹產留下的淡白色疤痕。
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一處傷疤。
是他唯一代替不瞭承受的傷疤。
遠處,壁爐裡面的火噼裡啪啦地燃燒著,男人女人並肩坐在一起,他們的寶貝正在膝上玩耍。
幸福,大約就是這樣吧。
【賀逸寒聞望舟篇完!】